說完，她不安地搓了搓手指。
“要是做錯了，我不拿工錢，我重做。”
“誰說你做錯了。”江欣禾把盤扣放回筐裡，語氣裡帶著毫不遮掩的讚賞。
“你這雙手，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田小荷愣住。
江欣禾轉身看向老陳。
“記上。”
“田小荷提為盤扣主工。以後江記所有成衣的特殊扣型，由她管。”
“月錢加三塊。”
田小荷一下僵在椅子上。
片刻後，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話都說不完整。
江欣禾沒再多停，轉身走到最裡頭的木案後坐下，翻開新出的幾張設計圖。
江記才剛起步。
但屋子裡己經有了熱氣，也有了人氣。
規矩能立住，手藝能被看見，人心自然就穩。
只是這平穩裡，暗藏著危機。
馮家衣莊昨天在商會折了面子，馮慶年不會善罷甘休。
陸家繡莊那邊，陸有福也不是個能安分的人。
舊街這些老人，最會拿戶頭、名聲、祖宗規矩壓人。
手段下作，卻防不勝防。
……
下午兩點，冬日的陰雲沉沉壓在半空，看樣子又要落雪。
江欣禾帶著老林，準時出現在舊街的窄巷口。
汽車停在外面大馬路上。
江欣禾提著布面公文包，老林護在一側，兩人踩著半化的雪水，朝陸家繡莊方向走去。
舊街不比新街開闊。
兩邊都是緊挨著的老木板房，雜貨鋪、修鞋攤、打鐵鋪擠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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