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腳比她要求的還細。
她只說了兩個字。
“好活。”
陸娘子的眼圈一下紅了。
昨夜陸有福堵在屋裡偷剪刀。
白天她又在濟世堂當眾回絕三百大洋。
這一路硬撐過來，為的就是今天能把這摞繡品堂堂正正送到江記門前。
江欣禾把繡片遞迴她手裡。
“掛起來。”
陸娘子怔住。
江欣禾看著她。
“掛在門口最顯眼的地方。”
“讓來往的人都看看，江記的襟邊繡，是誰的手藝。”
陸娘子嘴唇抖了好幾下，最後只憋出一句。
“謝江掌櫃。”
“謝什麼。”
江欣禾道：“這是你繡的，該你掛。”
陸娘子捧著繡片，走到門邊。
她親手把第一片襟邊繡掛了上去。
圍觀的人看著那一摞藕色繡片，忍不住嘖嘖稱讚。
“這針腳，絕了。”
“新街還沒見過這麼細的活。”
“難怪江掌櫃只認陸娘子。”
陸娘子站在門口，背挺得很首。
江欣禾看著她，忽然覺得，今天這匾掛得值。
江記要立的，不只是門頭上的牌匾。
還有這些被舊規矩壓彎過、如今重新站起來的人。
她正要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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