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欣禾的視線在那疊票上停了半拍。
馮家衣莊這陣子囤扣虧了本，新街舊街都知道。
他哪來這麼一疊沒拆封的新票？
她沒說破。
只看著馮慶年匆匆下了樓。
劉長山搖頭嘆氣。
“這個馮慶年，輸了一回還不消停。”
孫掌櫃湊過來，壓低聲音。
“江掌櫃，他剛才那話……”
“省裡換裝，他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江欣禾沒答。
她看向窗邊。
顧言州一首沒出聲。
從進門到現在，他就坐在江欣禾身側低半席的位置。
手邊一盞茶，半句不插。
馮慶年鬧得最兇那陣，他也只是端著茶，慢慢喝了一口。
可他的椅子偏偏擋在江欣禾身側。
那塊新表貼著腕骨，秒針一格一格往前走。
像把這場鬧劇，記得清清楚楚。
滿桌人都明白。
顧家的人坐在這兒。
江記的話，就不只是江記的話。
馮慶年再囂張，也始終沒敢往顧言州那邊多看一眼。
這會兒人走了，顧言州才放下茶盞。
“走吧。”
他站起來，自然接過老陳手裡的名冊，又替江欣禾理了理搭在椅背上的圍巾。
下樓時，江欣禾低聲開口。
“你看見他兜裡那疊票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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