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第二重天地界,寧辰鬆開白瞳,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笑意。
“有趣,這佛國號稱眾生平等,慈悲為懷,為何卻要將治下百姓,分出個三六九等?首陀羅、旃陀羅,生來便如草芥,連晉升資格都沒有?這便是佛門宣揚眾生平等?”
白瞳低垂著眼瞼,沉默地跟在寧辰身後,步履蹣跚。
寧辰聲聲質問,像針一樣刺來。
他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低聲辯解道。
“寧施主有所不知.......此非佛之本意,然眾生根性不同,業力牽引,沉淪苦海者眾,佛國設此階梯,亦是方便法門.......若人人皆歡樂喜平,無憂無怖,身處極樂,這世間........將再無人信佛求渡。”
“我佛本就是為了普度沉淪眾生,若眾生皆不在苦海,佛又如何渡他?這即是階梯,亦是警醒......”
寧辰聞言,停下腳步,回頭首視白瞳那雙空洞的白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一個不在苦海,如何渡他!那白瞳大師,我便問你一句,若佛亦在苦海沉浮,掙扎求存,又當如何自渡?”
白瞳身軀微震,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能再吐出一個字。
他只是深深低下頭,雙手合十。
進入佛國第二重天,忉利天的景象與底層又有不同。
只見雲霧繚繞間,瓊樓玉宇若隱若現,空氣中瀰漫著淡淡檀香與祥瑞之氣。
來到守關處,只見佛門力士身披金甲,氣勢威嚴,遠非底層守衛可比。
為首者,乃是一位手持寶鏡,面容肅穆金甲神將。
神將目光如電,掃過寧辰的羅漢法身,微微頷首致意,算是認可了他通行資格。
但當他目光落到白瞳身上時,不禁微微皺眉,冷聲喝道。
“且慢!”
他抬起手中寶鏡,只見那面寶鏡驟然亮起,水波盪漾映照出白瞳模糊身影,以及纏繞其身,濃重得化不開的灰暗業力。
“站住!”
金甲神將聲音威嚴,如同金鐵交鳴。
“羅漢尊者,此子業障深重,汙穢纏身,乃最下等旃陀羅!忉利天乃清淨福地,豈容此等汙穢踏入?尊者欲帶他同行,須得先洗清其累世罪業,否則,便是帝釋天主親臨,也斷然不許!”
寧辰眉頭微皺,這什麼破鏡子,竟能照見業力?
這位是那人轉生,怎麼會有業力纏身?
寧辰看向白瞳,傳音問道。
“大師,此關當以何法解?”
白瞳嘴唇微動,聲音細若蚊吶,卻清晰地傳入寧辰耳中。
“施主.......業由心生,亦由心滅,鏡中所照,無非幻影,尊者只需......言明小僧乃尊者心垢所化,此行,正為滌除心垢,證得菩提.......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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