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這番話,半真半假,卻又契合佛門降伏其心,自證菩提的義理。
那金甲神將聞言,手持寶鏡,面露驚疑之色。
鏡光在白瞳身上掃了又掃,又看向寧辰羅漢金身,只見寧辰周身金光湛然,與白瞳,竟隱隱有某種玄妙的聯絡,彷彿一體兩面。
神將沉吟片刻,因果鏡光芒緩緩收斂。
“原來如此........此旃陀羅,竟是尊者心垢所化,隨行證道,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此乃帝釋天法旨,小神也不敢妄開先例,否則後人皆效仿尊者,此先河一開,便如千里大堤,潰於一穴.....”
寧辰忍不住看向白瞳,你自降身份自稱心垢,都不行?
還什麼千里大堤,潰於一穴?
這佛門規矩,未免也太大了些。
白瞳嘴角微微扯動,對著寧辰捻了捻手指......
寧辰恍然大悟,原來是要人事啊!
他從神境空間取出兩條小黃魚,遞到金甲神將手中。
“帝釋天大人於我也是有一面之緣,還望神將行個方便........”
神將捏了捏手中金條,臉色頓時變得肅然起敬,對著寧辰深深一禮。
“尊者宏願,令人欽佩,是小神唐突了,尊者請!願尊者早日滌盡心塵,得證菩提!”
說罷,揮手讓下屬閃道路,態度變得無比恭敬。
寧辰心中暗笑,帶著白瞳,順利透過第二重天關隘。
寧辰幽幽道。
“好個千里大堤,潰於一穴,白瞳大師,你莫非就是那蟻穴?”
白瞳嘴角抽動,不再爭辯,只是低頭念道。
“阿彌陀佛......此乃貧僧應有之劫!”
二人踏入佛國第三重天,夜摩天,眼前景象又是一變。
此處光怪陸離,時而流光溢彩,如晨曦初露,時而幽暗深邃如永夜降臨。
守關之人,並非金甲神將,而是兩位身披月白僧袍,面容古拙的老僧,他們閉目盤坐於第西關前沉默不語。
其中一位老僧緩緩睜開眼,他的眼眸深邃,掃過寧辰的羅漢法身,微微點頭,隨即落在白瞳身上,眉頭緊鎖。
“羅漢尊者,夜摩天執掌時光流轉,維繫佛國秩序,尊者要過,自不敢攔,然此子.......”
老僧的聲音蒼老而飄渺,如同從時間長河盡頭傳來。
“命格殘缺,氣運衰敗,身負旃陀羅之卑賤烙印,其存在本身,便如一顆頑石,一處逆流,擾亂此天應有秩序平衡。”
寧辰聽了也不禁大感荒謬,此刻白瞳就是一凡人,怎能擾亂時光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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