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湘雲的心正在慢慢變得堅硬,甚至是有些殘忍。
她看著佟崖舉劍,佟湘雲閉著眼睛沒有再看,回到馬車上,將車簾放下,將耳朵捂上。
約莫一炷香功夫之後,佟崖再次上了馬車。
這一次,他一身都是血腥氣。
“爹,你打算怎麼處置?”
殺人可是大罪,佟湘雲很好奇,老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後果。
“作為刑部尚書,如果這種簡單的案子都解決不了,如何坐穩今天這個位置。”
佟湘雲似乎已經讀懂她父親的潛臺詞了。
“民婦範氏寡居,被鄰家賭棍看上,賭棍強姦民婦,被其子撞見,遂殺害母子二人。”
佟湘雲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父親。
在完全失去理智的時候居然還能憑藉他的經驗,留下了一條人命。
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管家。
有的時候,人活著,並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比如這個管家,他雖然活著。
但是,下半輩子只能守著殘破的驅殼,在牢獄裡死去,揹負著佟崖給他的罪名,受盡折磨,受盡凌辱。
而這些罪名,是刑部尚書親自審問出來的,除非更高層的官吏來過問,否則這事就這樣定罪了。
而管家和屈氏這樣的小民,誰會管他們的死活?
怪就怪,他們不該犯到刑部尚書頭上。
“爹……”佟湘雲這是第一次覺得,她爹確有隻手遮天的本事。以往的佟崖,在家的時候總讓她覺得和善,但是如今,她卻再也沒有那種感覺了。
“今天的事情,都是你安排的吧?”佟崖閉著眼睛,彷彿是在回憶剛才的事情。
佟湘雲的心“咯噔”了一聲,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爹,你在說什麼呢?什麼叫我安排的?難道我能沒事兒弄傷自己的腳將你從宮中騙出來,再找人將路給堵上,然後駕車帶你來這裡的?”
佟崖睜開眼睛,有些狐疑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這些,他不是沒有懷疑過。
但是,佟湘雲只是深閨當中的閨秀,平時受點小傷她都會哭鬧著喊疼,這次要弄折腳,她應該不至於吧?
還有,堵住去路的那些人,因為他官職的習慣性,所以細心留意過,沒有一個人是見過的。
而且,這一帶他也觀察了,的確只有剛才佟湘雲引的那條路,也就是管家和屈氏私宅所在的那條路。
“對不起,是爹誤會你了。”
佟湘雲故意冷哼了一聲,“反正你也從來不會管我想什麼。”
“胡說什麼,你還是爹最疼愛的孩子,從明天開始,家裡後院的事情都交給你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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