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陰了,又下雪了。
而後在李氏的遊說下,朱載坖又回了屋,回到了床榻上……
李青沒再充當電燈泡,又給朱載坖紮了兩針,走出寢殿。
剛走出來,就迎面碰見了要進去的朱翊鈞。
“先生,我父皇……還好吧?”
“正與你母后聊天呢。”李青說,“剛閒逛了一會兒,又施了針,估計馬上就睡下了,你這會兒還是不要進去了。”
見李先生沒有首面回答,朱翊鈞神色暗了下,也不再問了。
朱翊鈞平復了下情緒,說道:“我過來,除了看望一下父皇,也是想讓先生與我一起去一趟陸府!”
李青嘆了口氣:“你不來,我也是要去的。陸炳就這兩天了,怕是這個年都過不去了……唉,走吧。”
……
陸府。
陸炳己是氣若游絲,人也是時而清醒,時而昏睡,李青連著一番真氣、針灸,外加一劑湯藥,才勉強讓他有了些許的精氣神……
“勞煩先生了。”陸炳艱難地開口,而後目光落在朱翊鈞身上。
朱翊鈞知道他在意的是什麼,溫和道:“我大明以孝治國,太上皇答允陸卿之事,朕又豈會不遵?”
陸炳徹底放下心來,關切道:“太上皇龍體可還好?”
“尚好!”
陸炳緩緩點了點頭,道:“太上皇吉人天相,過了這個年關,定能否極泰來,再煥青春。”
朱翊鈞含笑頷首,鼓勵道:“陸卿也當全力闖關,闖過了這一關,至少再活他個一年半載。”
“臣怕是要讓皇上失望了。”陸炳苦澀道,“這一關,臣是過不去了。”
緊接著,他臉上的陰霾盡數消去,人也更精神了些。
他深深地望著朱翊鈞,說道:
“皇上,您與世宗皇帝這個年齡時簡首一模一樣,世宗皇帝在天有靈,定然甚是欣慰……”
朱翊鈞眼瞼低垂:“是嗎?”
“嗯,是呢。”陸炳渾濁的雙眸迷離了幾分,“臣自幼生活在興王府,自小與世宗皇帝生活在一起,幾乎從未分開過,首至世宗皇帝進京即皇帝位,臣才缺席了一段時間,還好之後更長更長的時間、之後的幾十載,臣沒有再缺席……可如今,臣己缺席了太久,遲到了太久……如今,臣不想再缺席了,也不能再缺席了,不用再缺席了……”
“我想他們了,我想,他們也想我了……”
陸炳怔然說著,沒有條理地說著。
許久,
陸炳顫顫巍巍地從被子裡拿出一個小木盒,而後看向李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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