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守在門外,任何人不許進來。”顧國強揮了揮手,語氣低沉。
趙小山連忙點頭,輕手輕腳地溜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顧國強走到病床前,看著眼睛上蒙著厚厚紗布。臉色依舊蒼白如紙的侄子,心頭一陣發酸。
這小子從小就犟,什麼苦都自己扛,如今落得這般模樣,怕是心裡比誰都急。
他伸出手,在顧子寒眼前輕輕晃了晃,試探著問道:“真的看不見了?”
顧子寒雖然看不見,但憑藉熟悉的腳步聲和氣息,已經認出了來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卻依舊灑脫的笑:“小叔,您就別試探了,真瞎了,不過是暫時的。”
“我媳婦說了,等她處理完手頭的事,過幾天就能給我治好。”
提到溫文寧,顧子寒的語氣裡瞬間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驕傲與溫柔,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彷彿透過紗布,看到了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身影。
“你小子,走了狗屎運了。”
顧國強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嘆了口氣,語氣複雜:“這次多虧了你媳婦,不然邊防的損失還要更大,你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剛才在辦公室,她正在給咱們畫新槍的圖紙呢,說要改良狙擊步槍,解決大風潮溼環境下的射程和穩定性問題。”
“畫槍?”顧子寒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裡滿是寵溺與自豪:“我媳婦兒真厲害!”
她總是這樣,總能在不經意間給人帶來驚喜。
叔侄倆就著昏暗的燈光,聊了一會兒前線的戰事,又聊了些家裡的家常。
顧子寒雖然身體虛弱,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但腦子卻異常清醒,對當前局勢的分析和判斷,竟與溫文寧不謀而合。
“小叔,這次的內鬼,必須連根拔起,不能留下任何後患。”
顧子寒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床單,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不然,我媳婦就危險了!”
“放心吧。”顧國強重重拍了拍他的手背,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病號服傳遞過來,帶著沉穩:“有你小叔在,天塌不下來。”
從病房出來,顧國強沒有片刻耽擱,重新折返院長辦公室。
推開門,只見溫文寧已經停下了筆。
她靠在軟椅上,額角沁著一層薄汗,手裡正小口啃著一塊巧克力,補充著體力。
面前的辦公桌上,攤著三張畫得滿滿當當的圖紙,線條密集卻井然有序,密密麻麻的引數標註如同精密的密碼。
“畫好了?”顧國強快步走上前,語氣難掩急切與期待。
他拿起圖紙,湊到燈光下仔細端詳。
紙上的狙擊步槍外形略顯怪異,槍管比常規型號更長,側面開著排列規整的散熱孔與導氣槽。
槍托也並非傳統的直板設計,而是帶著一道貼合肩窩的自然弧度,握把處還做了防滑紋理處理。
雖然只是手繪草圖,沒有實體模型,但顧國強摸了一輩子槍,僅憑圖紙上的結構比例,便彷彿能感受到這把槍握在手中的沉穩與貼合,那種人機工效的精妙設計,一看就暗藏玄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