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好了!”顧國強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四射,語氣裡滿是讚歎與激動。
“丫頭,這槍要是真能造出來,那就是咱們邊防的神器!”
“有了它,那些鬼子再想鑽死角,咱們照樣能一槍撂倒!”
“我這就調幾個兵工廠最頂尖的老師傅過來。”
“今晚,整個修械所都歸你調遣!”
“要人給人,要物給物,務必把這槍給趕製出來!”
……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淅淅瀝瀝的雨絲再次飄落,敲打著窗戶玻璃,發出沙沙的輕響,為這寂靜的夜晚添了幾分蕭瑟。
顧國強安排好溫文寧前往修械所的各項事宜,又叮囑警衛員暗中照看,隨後並沒有離開醫院,而是再次折返顧子寒的病房。
這一次,他提著一個布袋子,裡面裝著一瓶從院長辦公室“順”來的二鍋頭,還有兩個洗得鋥亮的搪瓷缸子。
病房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小檯燈,暖黃的光線籠罩著不大的空間,驅散了些許寒意。
顧子寒靠在床頭,背後墊著厚厚的枕頭,聽到熟悉的腳步聲,還有布袋子摩擦與酒瓶碰撞的清脆聲響,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
“小叔,醫生可說了,我現在傷勢未愈,不能喝酒。”
“而且這裡可是邊防,你也不能喝!”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幾分沙啞,卻透著輕鬆的調侃。
“少廢話,聞聞味兒總行吧?”顧國強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擰開酒瓶蓋子,一股濃烈醇厚的酒香瞬間在病房裡瀰漫開來,沖淡了藥味與消毒水味。
他給自己的搪瓷缸子倒了半杯,又給顧子寒的缸子倒了淺淺一層底,遞到他手裡:“拿著,暖暖手,別凍著。”
顧子寒接過搪瓷缸子,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熱,還有鼻尖縈繞的熟悉酒香,雖然眼前一片漆黑,但那種無需言說的親人默契,讓他心裡格外踏實安穩。
“小寒啊。”顧國強端起杯子,放在鼻尖聞了一下,隨後又看著病床上的侄子,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後怕,“你這次,是真的嚇到你叔我了。”
“當初把你扔到這鳥不拉屎的邊防,是你爺爺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的雨夜,思緒飄回了過去:“你小子從小就野,性子傲得很,京市的圈子困不住你。”
“想讓你在這艱苦地方磨磨性子,沉澱沉澱,將來才能扛起更大的擔子。”
“可我萬萬沒想到,會出這麼大的事。”顧國強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與擔憂。
“要是你真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跟你那已經走了的奶奶交代?”
“你奶可是最疼你的!”
顧子寒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搪瓷缸壁,語氣平靜卻:“小叔,我不後悔。”
“從穿上這身軍裝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