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你別以為你是團長夫人就能無法無天!”蘇曼惱羞成怒,上前一步就想去推搡溫文寧。
“你這是在阻礙公務,是在草菅人命!”
“我要舉報你!”
“蘇醫生,請自重!”吳院長見狀,連忙側身擋在溫文寧身前,神色嚴肅。
“這裡是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不是你撒潑胡鬧的場所!”
“我撒潑?”蘇曼冷笑一聲,眼神輕蔑:“我是在為戰士們的生命負責!”
“你們這群鄉巴佬,懂什麼叫現代醫學嗎?”
就在這時,一號重症病房裡突然傳出一聲巨響。
“啪!”
那是玻璃杯被狠狠砸在牆上,瞬間碎裂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緊接著,一聲沙啞卻充滿滔天殺氣的怒吼,穿透厚重的門板,帶著屍山血海裡沉澱出的凜冽煞氣。
“誰敢動老子的媳婦,誰敢動她的藥——老子斃了他!”
這一聲吼,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狹窄的走廊裡。
瞬間讓所有爭執不休的人都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廖主任嚇得渾身一哆嗦。
蘇曼更是嚇得雙腿發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眼神染上一絲驚恐。
那是顧子寒的聲音。
即便身受重傷,即便雙目失明,即便虛弱到連起身都困難,但他骨子裡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狠戾與煞氣,依舊如同實質般壓得人喘不過氣,讓人膽寒。
溫文寧的心猛地一顫,所有的爭執瞬間被拋到腦後。
她不再與廖主任。蘇曼糾纏,轉身就推開病房門,快步走了進去。
病房裡一片狼藉。
床頭櫃上的搪瓷水杯被砸得粉碎,玻璃渣混合著殘留的水漬濺了一地,有些碎片甚至彈到了床邊。
顧子寒正掙扎著想要撐著床沿坐起來,因為動作太過猛烈,手背上扎著的輸液針被硬生生扯歪,暗紅的血液順著輸液管迴流了一大截,在透明的管子裡格外刺眼。
他那張原本慘白如紙的臉上,此刻佈滿了怒容。
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的方向,如同一頭被激怒。即便受了重傷也要拚死護崽的雄獅,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懾力。
“顧子寒!”溫文寧快步走進去,雙手按住了顧子寒胡亂掙扎的肩膀,語氣裡帶著急怒與心疼。
“你瘋了?傷口剛縫好,這麼折騰是想把腸子崩出來嗎?”
趙小山站在一邊十分的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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