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她有沒有跟你提過什麼特別的代號?”
顧子寒愣了一下,隨即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顧子寒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想起自家媳婦出神入化的針灸術,還有偶爾流露出的對機械。化學的敏銳直覺。
比如她那些效果奇特卻又找不到配方的藥丸,比如她那手能起死回生的針灸,再比如……她對機械構造那種天生的敏感和精通,都很神奇!
“這些都不重要。”顧子寒臉上的表情變得鄭重,語氣堅定:“不管她是誰,在我這裡,她只有一個身份。”
“那就是我顧子寒的媳婦,是我未出世孩子們的媽。”
“只要她願意留在我身邊,不走,我就會用我的命護著她,護著我們的孩子,護著她想守護的一切。”
顧國強看著侄子那副護犢子的模樣,愣了半晌,隨即突然大笑起來,拍著大腿說道:“好!好一個顧子寒!”
“有骨氣,有擔當,這才是我們顧家的男人,沒給你叔和你爺爺丟臉!”
他站起身,重重拍了拍顧子寒的肩膀:“行了,你好好歇著,養足精神。”
“我去修械所看看那丫頭,別讓那些老頑固欺負她。”
“她要是真能把那槍造出來,咱們這場仗,勝算就又大了幾分!”
顧國強離開後,病房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顧子寒握著那個已經涼透的搪瓷缸子,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他雖然看不見眼前的一切,但能清晰地感覺到,一張針對敵特與內鬼的大網,正在慢慢張開。
而他們,就是那織網的人,靜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與此同時,修械所裡,卻是燈火通明,與夜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溫文寧已經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藍色工裝,寬大的衣服依舊掩不住她隆起的腹部,頭髮高高盤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手裡拿著一把游標卡尺,正站在一張滿是油汙的工作臺前,仔細測量著一支拆卸下來的狙擊步槍零件。
在她對面,站著三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技師。
他們是軍區修械所裡最資深的師傅,一輩子與槍械打交道,手藝精湛,性格卻也固執得很。
看著眼前這個挺著大肚子。細皮嫩肉,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姑娘,三個老技師眼裡滿是懷疑與不屑,甚至帶著幾分被冒犯的惱怒。
“首長這是開什麼玩笑?”其中一個姓劉的老師傅把手裡的扳手往工作臺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脆響,沒好氣地說道:“讓我們這些幹了一輩子修械的老師傅,聽一個孕婦的指揮改槍?”
“這不是瞎胡鬧嗎?”
“槍是能隨便改的?”
“出了問題誰負責?”
“就是!這槍管可是精密度到微米級的部件,差一絲一毫都可能炸膛,出人命的!”
“她一個黃毛丫頭懂個屁!”另一個姓張的老師傅也跟著附和,語氣裡滿是不屑與質疑,覺得這簡直是對他們專業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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