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種名言,竟然沒有千年的底蘊啊。
不過,朱雄英腦子轉得極快,幾乎是瞬間便找到了說辭,小嘴巴一抿,小聲道:“是……是表哥跟我說的。”
一首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的李景隆,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一臉錯愕。
他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他連聽都沒聽過啊!
可對上朱雄英悄悄遞來的眼神,再看看面前端坐的帝王,李景隆哪裡敢反駁,連忙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對著朱元璋恭聲道:“……是臣說的。”
朱元璋的目光瞬間落在李景隆身上,語氣驟然重了幾分,帶著幾分訓斥:“九江啊,不是咱說你。”
“你爹都對我說,你不好好讀書,咱還不信,咱還替你說話,給你辯解。”
“你說,你從哪裡聽到的這種俗語,你說,你聽了就聽了吧,你瞎傳什麼。”
“以後,你多跟著你表弟、跟著吳王學學正經學問,修身養性,不要一天到晚聽那些有的沒的野話,還胡亂講給雄英聽。外面那些雜七雜八的言語,少學,少講,懂不懂?”
“臣……謹記陛下教誨!臣知錯了!”李景隆垂首應聲,而後抬頭看向吳王,朱雄英眼神之中,多有感激之情,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李景隆感受到了意思,回到應天之後,吳王殿下 肯定會把從藍玉那裡得到的好東西,分給自己一件,還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朱雄英條件反射的往李景隆身上甩鍋,是因為,他沒有人可以甩。
朱雄英陪在朱元璋身邊越長時間,也越發的瞭解這個洪武皇帝,對自家人,有極大的寬容心,可對宮裡面的太監,宮女,那是一點點寬容之心都沒有,他們要是在朱元璋身邊犯了錯,不死也要脫層皮。
如果他說,是宮裡面的哪個宮人對自己講的,那結果,就是朱元璋首接讓外面的一個護衛返回應天,傳他的命令,將那宮人首接打死。
所以,他只能把這個鍋甩在朱元璋心中自家人的李景隆身上,這樣,頂多是一頓訓斥,絕不會有性命之憂。
當然,這不是第一次他往表哥身上甩鍋,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
在這時,馬車忽然輕輕一震,緩緩停了下來。
“臣中都留守耿炳文……“
“臣中都知府林希元,率中都文武官員,恭迎聖駕……”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到外面此起彼伏的跪拜聲,李景隆悄悄鬆了一大口氣,後背都驚出了一層薄汗。
萬幸,萬幸!陛下總算不再揪著那句俗語訓斥自己了。
車廂內,朱元璋眉峰微松,聽得是耿炳文的聲音,神色瞬間緩和下來,他隔著車簾淡淡開口,喚的是耿炳文的字,語氣熟稔自然:“伯襲,起來吧,都起來。”
“咱先進去,大孫跟著呢,淋不得雨,別凍著他。”
“馬車首接進院,你們在外稍候,等會兒咱再召見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