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父親……您這是幹什麼?天色還早,您、您這麼早就歇息嗎?”
“為父不歇息,你過來,為父教給你一些為人處世,安身立命的大道理。”
李景隆聽著李文忠的話,又看著老爹握著玉帶,面色陰鷙地朝自己徑首走來,心頭猛地一沉,這不會是要打我吧。
這架勢,真的要打我啊。
李景隆嚇得接連後退兩步,雙手下意識往前擺。
“父親,孩兒還有本書沒有讀完,書中有道理,孩兒自己去尋,好不好。”
他長這麼大,父親向來溫厚,即便他平日裡胡鬧貪玩,也頂多是說教幾句,從未這般動過怒,這般模樣,讓他瞬間慌了神。
李文忠腳步不停,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唯有眼底的怒火翻湧,聲音沉得像冰:“吾兒莫怕,過來。”
“不、不要!”李景隆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腳底下像生了根,死活不肯挪動半步,他太清楚這架勢了,父親這分明是要動真格的。
自己還真沒有捱過揍呢。
“為父讓你過來!”李文忠陡然一聲厲喝,聲震書房,嚇得李景隆渾身一哆嗦,腿一軟,竟真的不由自主地朝前挪了幾步,臉色慘白如紙。
李文忠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梨花木太師椅,語氣不容置喙:“趴在上面,屁股撅好……撅的高一些,別待會打到了腰上。”
李景隆身子一顫,帶著顫聲問道:“爹,您、您是要打我嗎?”
“您真要打我啊?”
“可是,打我也要有個緣由啊。”
“還有,這還沒有出正月呢,不出正月,不出年啊,下月再打吧。”
李文忠看著他這副又怕又懵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咬牙沉聲回道:“你說的沒錯,為父今日,便是要教子!”
“為何?孩兒到底做錯了什麼?”李景隆滿臉委屈,腦子還沒轉過彎,只想著自己不過是說了太孫許諾封王的事,怎麼就惹得父親發這麼大的火。
“那些話都是太孫殿下親口對孩兒說的,是殿下許諾孩兒的,又不是孩兒胡言亂語,爹為何要打我?”
聽到李文忠又提及太孫親口承諾,李文忠不想再多說,又是一聲怒喝:“趴在那。”
此時李文忠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這是他第一次在兒子面前發如此大的火,平日裡的溫文爾雅蕩然無存,只剩恨鐵不成鋼的震怒。
李景隆看著父親動了真怒,半點反抗的膽子都沒有,心裡怕得要命,卻只能磨磨蹭蹭地趴到太師椅上。
他心裡清楚,父親腰間這根玉帶,板身堅硬,抽在身上力道極重,這一下下去,定然疼得鑽心。
“爹,咱有話好好說行不行,別動手啊!”
李景隆腦袋埋在臂彎裡,還在苦苦哀求。
“孩兒過幾日還要去東宮伺候太孫,這要是身上帶了傷,去了殿下面前,多有不便,讓人看見了也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