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守謙早己料到這招,猛地壓低身形,肘風擦著他的頭皮掠過。
他沒有像在鳳陽時那樣硬扛第二下,而是藉著下蹲的勢頭首接撲向李成桂的腰,雙手緊緊抱住,肩膀頂住對方的小腹,雙腿發力往前頂。
李成桂被撞得退了半步,隨即站穩了腳跟,一記膝撞頂向朱守謙的胸口。
朱守謙硬吃了這一下,悶哼一聲,手上的力道卻沒有松。
他知道自己不能松,一旦拉開距離,經驗豐富的李成桂,他拳頭和膝蓋就會像雨點一樣落下來,他的結局就會跟上次在秦王府一模一樣。
他咬著牙把重心壓低,用額頭死死抵住李成桂的胸口,兩個人踉蹌著在溪邊的碎石地上轉了好幾圈。
李成桂又是一記膝撞,這次頂在了朱守謙的肋骨上。
朱守謙只覺得側肋一陣鑽心的劇痛,眼眶都疼出了淚花,可他的手依舊死死箍著李成桂的腰,藉著對方收腿的那一瞬間,猛地發力將他整個人往地上一摔。
兩人同時倒在溪邊的碎石灘上,濺起大片水花和碎石。
朱守謙壓在李成桂身上,右拳掄起來照著他的臉猛砸了兩下,一拳打在顴骨上,一拳打在嘴角上,打得李成桂口中溢位了血沫。
李成桂沒有慌亂。
他伸手抓住了朱守謙的手腕,用力一擰,反將朱守謙的胳膊扭到了背後,翻身想要將他壓在身下。
朱守謙疼得齜牙咧嘴,腦海裡卻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朱樉在鳳陽也是這樣擰他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那次,自己是怎麼破的。
有了。
朱守謙沒有順著李成桂的力道掙扎,反而是猛地朝反方向一滾。
李成桂擰著他胳膊的手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向發力帶偏了方向,整個人重心一歪,壓在朱守謙身上的力道鬆了一瞬。
朱守謙就憑這一瞬間的鬆動,從李成桂身下滑了出來,翻身撲到他的背上,右臂猛地箍住了他的脖子,左臂死死扣住右臂的手腕,兩條腿盤住李成桂的腰側,整個人像一把鎖一樣牢牢鎖在了李成桂的背上。
兩人倒在溪邊的碎石灘上,朱守謙在下,李成桂在上,但他的脖子己經被朱守謙的右臂死死勒住了……
李成桂的雙手抓住朱守謙的右臂,用力想要扳開,可朱守謙的手臂像一根燒紅的鐵條,紋絲不動。
他又試圖用肘部往後猛擊朱守謙的肋部,可朱守謙己經疼得眼眶發紅,卻硬是咬著牙不鬆手,把臉埋在李成桂的後背上,用額頭頂住他的脊椎,把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在那條箍著喉嚨的手臂上。
李成桂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
到了這個時候,李成桂才有些慌……
媽的,這姓朱的小兔崽子真的想殺了我啊。
不遠處的李成桂親隨看見自家主帥臉色不對,終於有人按捺不住,拔刀便要衝上來。
張武早就盯著他們的動靜,一見那邊拔刀,刷地抽出腰間的快刀,厲喝一聲,帶著燕王府的護衛阻攔。
兩邊的護衛在溪邊的碎石灘上狠狠撞在了一起,刀光劍影,喊殺聲響徹了整個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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