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向身邊的玄燭,發現玄燭也正朝著那個方向看,眼神凝重,像是在和那高處的東西對視著。
關初月甚至隱約覺得,剛才那尊石像的眼睛,好像動了動,只是不知道玄燭看見了沒有。
“玄燭,你看什麼?”關初月輕聲問。
玄燭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麼,快出去吧。”
關初月沒有再問,跟著他和樊銳,一步步走出了縫隙。
剛從縫裡擠出來,就發現天已經快黑了,夕陽落在村子裡,把吊腳樓的影子拉得很長,夜幕漸漸開始籠罩整個村子。
樊雅就站在縫隙門口,等得很焦急。
看到他們出來,她眼睛一亮,立刻衝了過來,一把抱住樊銳,“樊銳?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太好了。”
樊銳身體僵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樊雅的後背。
關初月走過去,替他回答:“活著,沒事了,就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
樊雅抬起頭,看著樊銳蒼白的臉,又看了看關初月,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麼,最終還是沒敢多問,只是把手裡的紅薯遞給他:“你肯定餓了,快吃點東西吧。”
樊銳接過紅薯,沒有吃,只是握在手裡。
樊雅悄悄拉過關初月,走到一旁,壓低聲音,滿是擔憂:“關姐姐,樊銳他真的沒事嗎?他看起來好奇怪,一句話都不說,臉色也這麼白。”
關初月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樊銳的背影,開口道:“不知道,他身體裡有東西,我們暫時沒辦法弄出來。”
樊雅一時之間,更加擔憂了:“那怎麼辦?樊銳會不會像村裡其他人一樣,變成蛇,或者……或者像阿公說的那樣,‘進去’?”
關初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不會的,我們會看著他,不會讓他出事的。先回去吧,我們還要守著路口,等村長出來。”
樊雅點了點頭,走到樊銳身邊,扶著他的胳膊:“樊銳,我們回去吧。”
樊銳點了點頭,任由她扶著,慢慢朝著路口的方向走去。
關初月和玄燭跟在後面,玄燭依舊沉默著,眼神時不時飄向村子邊緣的縫隙,又飄向沉蛇潭的方向,神色凝重。
幾人回到路口,依舊守在那棵樹蔭下。
樊雅扶著樊銳坐下,還給他遞了水。
樊銳沒動,手裡的紅薯漸漸涼了,他只是盯著路口的方向,眼神空洞,偶爾眨一下眼,全程沒說一句話。
關初月靠在樹幹上,目光交替落在路口和樊銳身上,心裡滿是心事。
關初月這才注意到,玄燭還站在她身邊,問道:“你怎麼還在外面?”
按理說,從那裡面,出來,他就該進胎記裡面去了。
玄燭說:“沒必要了,我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了。”
“嗯?”關初月疑惑。
玄燭蹲下身,敲了敲她的腦袋,“暫時還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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