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打字的動作偶爾會停頓,眼神會出現短暫的空洞。
有人端著水杯,半天沒喝一口,目光呆滯。
還有人走路腳步發飄,像是踩在棉花上。
沒察覺的時候,只覺得他們是正常狀態,可現在知道他們都被下面的東西盯上,被種下了種子,關初月就覺得,他們身上的破綻無處不在,每一個細微的反常,都透著詭異。
趁著辦公室沒人注意,關初月悄悄溜進了小辦公室,找到了莫聽秋。
莫聽秋正坐在桌子後面翻資料,看到玄燭跟在關初月身後進來,立刻拉下臉,眼神里滿是不屑,連頭都沒抬。
“來找我做什麼?”他冷聲道。
關初月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開門見山。
“莫老大,我想問你,現在我們都知道,羅凱他們都是下面那些東西的眼線,還讓他們繼續做特調辦的事,會不會不好?”關初月緩了緩,繼續問:“他們萬一趁機搞小動作,做更多亂子,我們豈不是更被動?”
莫聽秋終於抬起頭,先看了玄燭一眼,才轉向關初月,嗤笑一聲:“你以為,不讓他們做事,他們就真的會安分?”
他放下手裡的資料,“現在動他們,只會打草驚蛇,讓下面的東西察覺到我們的計劃,到時候,我們之前的等待和準備,就全都落空了。讓他們忙著,反而能穩住他們,也能趁機觀察他們的動靜。”
關初月愣了愣,覺得莫聽秋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放心,有我和他在,他們翻不起什麼浪。”莫聽秋瞥了玄燭一眼,語氣依舊冷淡,“快去忙吧,別在這裡耽誤我做事。”
關初月起身,跟著玄燭走出房間。
接下來的一早上,她就跟著姚深,唐書雁他們一起瞎忙。
說是忙,其實都是些雜事。
整理資料、核對名單、寫報告,很多都是莫聽秋故意安排的,毫無意義,說白了,就是讓這些被種下種子的人,沒時間去想別的,也沒時間搞小動作。
姚深和唐書雁一邊寫報告,一邊抱怨:“這些東西有什麼好寫的,重複來重複去,簡直是浪費時間。”
唐書雁嘆了口氣:“沒辦法,莫老大安排的,只能照做。”
關初月站在一旁,默默整理著資料,沒接話,只是時不時觀察著他們的動靜。
快到午飯的時候,玄燭走進了莫聽秋的辦公室,兩人關上房門,不知道在裡面商量著什麼。
謝朗這時候走了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初月,你有沒有覺得,今天辦公室的氣氛很奇怪?”
關初月心裡一動,轉頭看向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敷衍道:“沒有吧,可能是今天沒出外勤,大家都待在辦公室裡,氣氛太沉悶了。”
謝朗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我總覺得,羅隊他們有點不對勁,還有姚深和書雁姐,早上就沒精神,做事也恍恍惚惚的,不像是單純的累。”
他頓了頓,還想繼續說,眼角餘光瞥見玄燭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玄燭的目光落在謝朗身上,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疏離和警告。
謝朗心裡一緊,知道玄燭不喜歡自己和關初月走得太近,也不敢再多說,訕訕地笑了笑,擺了擺手:“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我去找書雁姐他們吃飯了。”
說完,快步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