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初月心裡有些煩躁,只覺得這石像就像個只會重複話語的木偶,可眼下救人要緊,她壓下情緒,直白道明來意:“我們來找人,也來救人。”
石像沒有回應,一股更重的力量突然從石像散發出來,朝著兩人壓了過去。
關初月只覺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手腕卻忽然傳來一陣發燙。
緊接著,石像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快死了。”
關初月的心咯噔一下,她不用問也知道,石像說的是玄燭。
那種不安順著血液蔓延到全身,讓她開始變得恐懼。
石像又說:“他很奇怪,我對他有點好奇。”
關初月咬了咬牙,迎著那股壓迫人的力量,往前邁了一步,抬頭仰望,毫不畏懼:“你能救他。”
石像依舊沉默。
關初月繼續試探著說:“你對他感興趣,或許是因為,他和你……是同一個來處。你能幫他,也只有你能幫他。”
石像的眼睛閃了一下,然後它緩緩開口,重複著關初月的話:“幫他?”
那聲音裡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嘲諷,也不是拒絕,像是疑惑,又像是一種久遠的悵然。
它又問:“我為什麼要幫他?”
關初月被問得一噎,腦子裡飛快轉動,很快想到了一個理由:“因為你對他感興趣,只有救活他,你才能知道他身上的秘密,才能解開你的疑惑。”
石像語氣平淡地回答:“我只是好奇,不一定要知道真相。”
關初月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石室裡再次陷入沉默,那股壓迫感依舊存在,讓她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石像又開口了:“你身上也有東西。”
關初月一愣,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只有從桃溪村帶出來的儺面和師刀,腰間的百日契還在隱隱作痛,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不對,她身上還有一把錘子。
夏建新那把叩魂錘,她早在雙合口危機解決了之後就還給了他。
她身上現在這把定波錘,就是從樊家村拿出去的。
她讓定波錘從腕間浮現,握在手中,然後問:“你是說這個嗎?若是你能救他,我可以把這個東西給你。”
一旁的莫聽秋卻是滿眼阻止的意思,不過關初月的決定,他也沒有辦法阻止,救玄燭,的確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我不是說這個……”石像緩了緩,又說:“這個東西,我拿著沒用。”
“那你說的是什麼?”關初月接著問。
“你不是你。”石像的聲音很平,卻像一塊石頭,砸在關初月心上。
關初月完全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正要追問,一旁的莫聽秋突然開口,“兩個世界正在融合,你要是不救他,你自己也會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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