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初月點點頭,她當然知道,不然他們也不會千里迢迢來樊家村,找那個石像做交易。
她只是想親口確認一遍,確認他真的好好的。
“那你今天怎麼醒過來了?”她又問。
玄燭笑了,帶著幾分玩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有個人好像一直在想我,想著想著,我就醒了。”
關初月被他的玩笑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錘了他幾下,臉頰微微發燙:“我說真的呢。你現在既然能醒過來,還需要跟那個陰天子石像做交易嗎?”
玄燭的笑容淡了些,“我這次醒來,堅持不了多久。但你放心,陰天子那裡,你儘管去,不要多想。”
關初月有些奇怪,玄燭對那個石像的信任,來得太過突然。
但她知道,這種時候,玄燭絕不會害她,心裡的不安漸漸散去,多了幾分開心。
可兩人還沒說幾句話,玄燭的身影就開始變得透明,一點點消散。
“我堅持不住了。”玄燭的聲音越來越淡,“好好聽莫聽秋的,他不會害你。”
關初月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一把空氣,只能眼睜睜看著玄燭在她眼前再次消失。
她想喊他的名字,卻發不出聲音,心裡的慌亂再次湧上來。
關初月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沾著冷汗,手腕上的胎記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暖意,夢裡的畫面清晰得彷彿就在剛才,眼淚還掛在眼角。
朝窗外看去,天已經大亮。
她起身簡單洗漱完畢,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村裡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爆炸聲,倒像是鞭炮聲,沉悶又短促。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接連響起,然後就徹底沒了動靜。
她腳步一頓,剛要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就撞上了同樣出來檢視的莫聽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猜測。
關初月沉默片刻,只說了三個字:“死人了?”
桃溪村有個規矩,誰家有人過世,主家就會炸三個爆竹,村裡人聽到了,就知道要去幫忙。
按照樊家村和桃溪村的關係,或許也沿用著類似的規矩。
莫聽秋沒說話,抬步走到吊腳樓的欄杆邊往下看,關初月也跟了過去。
只見村裡的村民陸陸續續從各自家裡走出來,腳步匆匆,都朝著出村的方向去。
那方向,正是魚伯家的位置。
“魚伯家?”關初月語氣裡帶著不確定。
“我們也跟去看看。”莫聽秋說完,轉身就往樓下走。
兩人剛下吊腳樓,就遇上了幾個往那邊走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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