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陷入絕望,以為關初月再也救不回來的時候,黑霧裡面突然透出一絲紅光,然後那紅光一點點從黑霧裡蔓延開來。
莫聽秋停下動作,眼神變得游移不定,神色越發嚴肅,他盯著那絲紅光,嘴裡喃喃自語,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對眾人喊道:“都往後退,別靠太近。”
眾人連忙往後退,緊緊盯著黑霧裡的紅光。
紅光越來越亮,一點點衝破黑霧,將漆黑的黑霧慢慢轉化成紅色的光,那些紅色的光溫柔卻有力量,驅散了周圍的腥臭味和陰冷氣息。
之前那尊通體漆黑的人首蛇身黑影,在紅光的包裹下,像是霧一樣慢慢消散,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紅光散去後,一個黑袍紅髮的男人從光霧裡走出來,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懷裡抱著一個人,是昏迷的關初月,關初月的臉色依舊蒼白,腹部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臉上甚至有了一絲微弱的血色。
莫聽秋盯著那個男人,試探著開口:“玄燭?還是說……你是陰天子?”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確定,他熟悉玄燭,可眼前人的氣息卻又有些陌生。
他唯一能想到與玄燭長著同一張臉的人,便是陰天子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陰天子是廟裡的那個,還是樊家村石室裡的那個了。
又或者說,這兩個陰天子本就是同一個人。
莫聽秋雖然認識玄燭很久了,可是他認識玄燭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這般模樣了,他活了這麼多年,雖然對玄燭的來歷不瞭解,卻也知道,人首蛇身,這是上古神只才有的真身。
只是他也有時候很疑惑,玄燭這人,到底與那些所謂的神只有些不一樣。
不是他見過那些神,就是一種感覺,他時常將這種感覺歸結與自己身上那長生不死的無啟人血脈本能。
眼前,抱著關初月的男人沒有理會他的疑問,徑直走到他面前,將關初月輕輕交給她,聲音冰冷,卻帶著讓他無法拒絕的力量:“照顧好她。”
說完,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點點縮小,最終變成一個光點,消失在之前黑霧殘留的餘韻中,徹底沒了蹤影。
唐書雁湊上前來,看著懷裡的關初月,問道:“你不是說,初月忘了玄燭嗎?他怎麼會出現?百日契都沒了,他是怎麼出現的。”
莫聽秋抱著關初月,終於收回了自己的思緒:“是她忘了,不是他,至於他,守在沉龍潭底不是因為他出不來。”
他這話說的雲裡霧裡,唐書雁卻是聽懂了。
尤其是後面半句,玄燭守在沉龍潭底,不是因為他出不來,而是他選擇不出來,而這一切,莫聽秋早就知道。
她和關初月,乃至酉縣那群人,一直以為,玄燭是隻能借著關初月才能逃出沉龍潭的。
至於莫聽秋為什麼告訴她,以唐書雁對莫聽秋的瞭解,她只能猜測,玄燭怕是要徹底出來了。
一旁的林靈,直到男人消失,才徹底反應過來,她猛地衝上前,對著男人消失的方向,嘶吼著喊道:“就是他,他就是廟裡的邪神,你們為什麼不殺了他?”
她的聲音裡滿是憤恨和痛苦,可此時也只是幹喊著,什麼都沒有做。
莫聽秋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抱著關初月,轉身朝著酒店的方向走去:“先回去,關初月還需要救治。”
莫聽秋看了一眼身後破敗的陰天子廟,對唐書雁說:“接下來的事,你找鄭東明解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