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澤日坐潭邊,憶薇矣,餘亦憶薇。」
「遇澤於道,面如土,目赤。餘問何往,曰:‘尋死地。’揖別,自此不復見。」
「客言澤入潭不出,餘默然,是夜不寐。」
關初月反覆看了幾遍這段筆記,心裡越發沒了頭緒。
筆記裡的澤,按照樊沛所說,應該就是周希年的前世樊澤。
他和薇之間應該是有一段情誼的,從筆記裡的字字句句都能看出來。
可還有很多地方想不通。
看樣子薇死在了兩人前頭,樊澤問關潮是否怨過他,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關初月直覺兩人之間的隔閡和薇的死有關。
後面這麼多處懷念薇的字句,還有他們所說的潭是哪裡。
這些疑問像一團亂麻,纏繞在她心頭,越想越亂。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草木清香縈繞在鼻尖,清冽又獨特,瞬間驅散了房間裡的沉悶。
下一秒,一道黑色身影憑空浮現,玄燭就站在她面前,依舊是一身黑袍,紅髮垂至腰際,嘴角掛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關初月下意識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眼神里滿是警惕。
她想起夏寧臨走前說的話,總覺得夏寧那幾句話是在說眼前這個男人。
玄燭挑了挑眉,開口說道:“這麼防著我?我又不會吃了你。”
玄燭緩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書桌上的筆記上,笑了笑:“看關潮的筆記呢?怎麼,是不是有很多地方想不通?”
關初月抿了抿嘴,沒有接話。
她現在真的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玄燭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帶著幾分調笑:“你求我,說不定我能幫你解惑,還能幫你救周希年。”
關初月皺起眉頭,帶著幾分不耐道:“你這人怎麼老是喜歡讓我求你?有什麼話就直說,沒必要這樣拐彎抹角。”
玄燭笑出了聲,走到書桌旁,拿起那本筆記,翻了翻那段關於樊澤和田采薇的記載,語氣漸漸收斂了幾分:“怎麼,這就不耐煩了?我若說我知道關潮所有的一切呢?知道怎麼救周希年呢?”
關初月的心猛地一跳,眼神里閃過一絲動搖。
她知道,玄燭說的這些,正是她現在最想知道的,也許是救周希年的關鍵。
可讓她主動求他,她又實在拉不下臉。
玄燭看著她糾結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故意逗她:“怎麼,不說話了?還是說,你寧願困在這些疑問裡,看著周希年一步步走向死亡,也不肯求我一句?”
“你!”關初月瞪了他一眼,沉默了許久,才極其不情不願地開口,聲音很低,“我……我求你,幫幫我。”
玄燭故意歪了歪頭,裝作沒聽見:“什麼?聲音太小了,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關初月覺得眼前這人在得寸進尺,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深吸一口氣,提高了一點聲音,依舊帶著幾分彆扭:“我求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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