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跳轉,她又想起了另一個人,“昨天一整天都沒有莫聽秋的訊息,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玄燭側頭看她,語氣帶著幾分淺淡調侃:“這麼關心他?真把自己當成他姐姐了?”
得知自己和關盈月並非轉世關係,關初月心底多了幾分坦蕩。
她就是她,獨一無二,不是任何人的影子或替身。
“按你的說法,關盈月也算不上他姐姐,對吧?”
玄燭思索片刻,輕輕點頭:“可以這麼說,他對盈月的執念,從來不是親緣,只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羈絆。”
玄燭淡淡補了一句,“莫聽秋這人向來固執,他困在過往裡太久,分不清執念和親緣。”
夷城之行本來就任務艱鉅,現在更是撲朔迷離。
簡單收拾妥當,吃過早餐,匯合唐書雁、謝朗、姚深,一行五人驅車去往羅振邦家。
按照唐書雁所說,他們昨天已經查過了,羅振邦極有可能在說謊。
覃石安今天準備再查查礦場那邊,他們幾個,可以去試試羅振邦。
這是他們第二次登門。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是傭人開的門,進門後,羅振邦看到來人,似乎並不是很高興。
“幾位,這次上門,還是因為錞於?”
唐書雁沒有多餘的客套,直奔主題:“你上次聲稱家中父親遺留的筆記被盜,說辭是假的吧。我們核查過片區治安記錄與入戶痕跡,兩個月前,你家根本沒有失竊過,對吧。”
羅振邦眼底沒有半分慌亂,只扯了下嘴角,帶著幾分漠然:“這種私下秘事,真要發生了,也不會留在你們的系統記錄裡,別太高估你們的排查能力。”
氣氛僵持不下,關初月往前半步,打破了對峙,“你不肯主動拿出來,我們不勉強。但昨天我們已經去過龔家閣樓了,也看過了龔國柱留存的所有物件。暗河、七姓、封印的事,我們已經掌握大半線索,有沒有你的筆記,差別不大。”
唐書雁也接話道:“可是若是你捐的那些東西出了問題,恐怕就不好脫身了,更何況,你乾的那些事,也不算乾淨吧,我們可能的確排查不徹底,可是查查你的那些生意上的事,也再容易不過了。”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羅振邦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也罷也罷。”
然後他站起身來,讓人去書房取出一個盒子,開啟盒子,是一本泛黃筆記,紙面磨損嚴重,邊角起毛,封皮沒有任何字跡。
他捧著筆記遞過來,鄭重道:“你們可以看,但記住兩點。不許隨意評價內容,也不許憑著內容貿然去往暗河。底下藏著的東西,不是常人能應付的。”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們若是執意下去,出了事,可別又來找我。”
幾人沒有在羅家多做停留,拿到筆記後立刻返程,回到特調辦辦公樓。
唐書雁騰出一間安靜的辦公室,眾人各自分工,謝朗和姚深整理線索,玄燭陪關初月開始翻看起筆記來。
羅振邦父親的記錄極為詳盡,通篇手寫,字跡從開篇的工整端正,逐漸變得潦草扭曲,越往後,落筆越是倉促慌亂,字裡行間藏著壓抑的恐懼。
關初月一點一點往下讀,對二十多年前,暗河之下發生的事也漸漸有了清晰的圖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