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初月還未理清其中蹊蹺,向芸的叮囑再次傳來:“不要告訴那位大人,姑姑特意交代過。”
這句話讓關初月瞬間打起了精神來,她不由得想起玄燭在那件事之後就帶著一眾巴人離開了鹽陽,在那之後他們去了哪裡,又做了什麼,她恍惚記得她問過玄燭,可是他的回答,很是敷衍。
關初月短暫思索片刻,應了下來:“好,我明天一早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開門進入房間,玄燭和阿蘅一同抬頭看向她。
“在門口站了這麼久不進來,跟誰打電話呢?”玄燭隨口一問。
關初月壓下所有心思,臉上不露半點破綻,“向芸打來的,問問我們這邊的收尾情況,看需不需要幫忙。”
玄燭看了她兩眼,沒有多疑,繼續陪阿蘅玩去了。
此時的他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離,耐心陪著孩子在玩不知道誰個她買的積木。
阿蘅黏他黏得厲害,玩得十分開心,看到關初月回來,立刻小跑著撲到她懷裡。
關初月陪著孩子溫存打鬧了一陣,哄著她漸漸入睡。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關初月才開口,主動打破這片寧靜,“晚上莫聽秋匆匆離開,到底去做什麼了?”
玄燭沒有立刻應聲,像是不願多提。
關初月看得透徹,知道他們在瞞著自己什麼事:“他走的時候特意看了你一眼,你們約好了吧。你是不是打算等我和阿蘅睡熟之後,就出去找他?”
玄燭抬眼看向她,眼底藏著幾分無奈,最終妥協下來:“什麼都瞞不過你,收拾一下,我帶你一起過去。”
關初月愣了一下,完全沒料到玄燭會這般乾脆。
玄燭抬手,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眼底還藏著幾分調笑的的意味:“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關初月抬手揉了揉額頭,心裡的疑惑不減反增。
她轉頭看向床上睡得安穩的阿蘅,終究是放不下心。
她拿出手機,快速給樊雅發了一條訊息,告知對方自己和玄燭臨時有事需要外出,麻煩她過來照看一會兒阿蘅。
近來樊雅痴迷手機網路,哪怕已是深夜,訊息傳送出去沒半分鐘,對方就回了應允的訊息,說立刻趕過來。
安排妥當,關初月收好手機,抬眼看向玄燭。
玄燭上前一步,抬手攬住她的腰。
下一瞬,周遭的景物變換,視線裡的臥室光影褪去。
雙腳落地的瞬間,荒蕪的冷風撲面而來。
環顧四周,放眼望去全是高低錯落,斑駁老舊的石碑,不少墳頭早已荒草叢生。
四周沒有半點燈火,夜色濃稠,遠處的山林黑壓壓一片,多少有些嚇人了。
關初月站穩身形,轉頭看向玄燭:“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莫聽秋在這?”
“不是。”玄燭搖頭,目光掃過成片的荒墳,“是他那位故人埋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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