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凌翻了個白眼。
到了女媧山,蕭老面露難色,想到自家孩子整日頹敗,還是拉下老臉求人。
“殿下,老朽自詡清高,從不肯輕易彎腰。但您知道,蕭越見不到您,會死的。多年前我上門求見,您說時機未到,讓我等著。現在……”蕭老眼角的皺紋微微顫抖,“老朽能如願嗎?”
齊凌沒有立即回答。
回想與蕭越相處的點點滴滴,他應該不是男主。
既然不是,就沒有必要令她多費心思。
貿然將人帶在身邊,萬一齊子虓再發瘋,還得花時間處理無關緊要的事。
蕭老看著面前女子猶豫的神情,心下一沉,剛想說話就被人打斷。
“來唄。”是元文瀾,他一臉悠閒地靠在樹幹上,“多個人多點熱鬧。”
這熱鬧給你要不要。
元文瀾似乎一眼就能看透齊凌的心思,朝蕭老說道:“讓他來,人我罩著,把心放在肚子裡。”
不是哥們兒,真當她這裡是弟弟收容所啊。
她也想要好看溫柔深情專一表面禁慾背地裡搞色情反差大三觀正脾氣好手好看粘人但不粘其他女人尊重女性爹系少年感少年感爹系……的年上呀。
“齊凌,聽哥哥的,他來了,事情會變得更趣。”
“……”
信了!
齊凌摘下發間一朵珠花遞到蕭老面前:“我也搬家了,在凌霄殿中央。”
顧不得她話裡的怪異,蕭老趕忙接過:“多謝殿下!”
“姐姐他——!”
“閉嘴。”齊凌語氣變得凌厲,“我做事,無須你置喙,聽明白麼。”
齊子虓目光幽怨,袖子下的拳頭在慢慢握緊。殺意纏繞在劍鞘上令其發出微微鳴顫,在巴掌落下的瞬間又煙消雲散。
目送蕭老離開,齊凌揉了揉手,轉身上下掃了幾眼如松般挺立的齊子虓,目光落在不遠處霧氣瀰漫蜿蜒流轉的山脈上。
看來是時候讓著小子受點苦頭了。
不然總這麼打也不是辦法,他不疼,她手還疼呢。
天邊最後一縷光湮滅,漫天的紅霞如血一般。
原本還有幾分仙氣的山脈陡然變化,層層疊障之下,暗藏兇光。
當潔白的繡花鞋踏入女媧山的那一刻,昏暗的大殿書桌旁,一雙紅瞳驟然收縮,微顫中帶著難以言喻的震驚。
他手中捏住的筆抖落墨汁,筆觸下的畫像落下點點紅梅,染紅了畫中女子鬢邊的發,徒增柔情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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