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的相識,說起來也是一場荒誕的巧合。
還記得那天陽光明媚,她趁著暑假找到個保安的工作,揣著蛇皮袋在垃圾桶旁翻找垃圾,剛開工就被不遠處的喧鬧聲引了注意力。
一群人圍在花壇邊,站在中心的正是被表白一臉無措的李玄,手裡還被強行塞了一束玫瑰。
雖然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情願,卻還是維持著禮貌,溫聲說著些“謝謝你的喜歡”、“我還沒有準備好談戀愛”之類的客套話。
可那女生很固執,根本不接他的臺階,非要一個明確的“喜歡”或“不喜歡”。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齊凌只覺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就連臉上都湧上了一股紅意,眼眶慢慢變紅。
一身頂級奢牌,嫉妒得她當場紅溫了。
齊凌習慣性擰開礦泉水瓶一腳踩上去,剛打算撿起來放進蛇皮袋就看見他著急忙慌地跑過來用力抱住了她,小聲乞求道:
“警察姐姐幫幫我。”
“?”
一身保安服的我怎麼配得上身穿奢牌的你,這人情商低就算了眼神還不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她,面色各異,無不充斥著鄙夷與厭惡。
而她只是輕輕拍了拍李玄的肩膀,笑道:“你踩到姐姐的蛇皮袋了。”
再後來她受到業主的投訴,剛上班就失去了工作。在門口蹲了他好幾天打算跟他要個交代,沒想到得到一個更輕鬆更高薪的兼職——博物館旺財安全保衛員。
她只需要坐在偌大的院子裡看好一隻七八個月大的小貓,保護好它的安全,一天就有兩百塊。
旺財很招人喜歡,尤其是李玄,一天不來看一眼就在微信上求她拍即時狀態。一來二去的相處中,水到渠成般在一起了。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李玄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喜歡她。
“嘖。”齊凌咬了咬唇,轉身欲走,剛邁出一步,頭上的發冠被一股力量牽扯住。
她側目,原來是珍珠穗子與蕭越的抹額纏繞在了一起。
“殿下稍等……”說著,他俯下身靠近,修長的手指在珍珠與抹額間來回穿梭,令齊凌想到了被李玄邀請去鬼屋玩的那個下午。
其實鬼屋裡沒那麼可怕,至少在她做過的無數兼職中排不上累的那一個,李玄卻跟這輩子沒見過黑似的一個勁掛在她身上。
出來的那一刻,他臉都被嚇紅了,一雙眼睛水潤潤的,黃昏的光照在他臉上看起來特別好欺負。
當然,被欺負的是她自己,李玄這傢伙藉口她出聲嘲笑,猝不及防俯下身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那是兩人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親密接觸。
那個吻其實很莫名其妙,就像此時此刻珍珠穗子和抹額糾纏在了一起。
齊凌突然間沒有了耐心等待,用火將珍珠穗子燒得一乾二淨。蕭越愣住,眼底滿是錯愕與慌亂。紅色的抹額還纏在他的指尖,上面殘留著一絲火焰的味道。
“抱歉,我有事先行一步。”齊凌微微頷首,化作一點星光消失,獨留蕭越一人在原地悵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