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麼。兄弟七人,散是滿天星,聚是一坨屎。除他之外,全是裝貨。
大哥紫陽星君在外凹高嶺之花、清冷少言的人設,背地裡知曉所有宗門秘聞八卦。
二哥瀚陽星君走的肆意灑脫、視金錢如糞土的路線,其實為人斤斤計較,可以為了十塊靈石追殺別人一年。
三哥玉陽星君在外人眼裡天真無邪、羞澀內斂,實際上私底下菸酒都來,一喝醉更是到處散財把家底掏空。
四哥天陽星君妥妥的一朵奇葩,雙重人格互不相識,每天早上一起來就罵罵咧咧地追問兄弟們是誰偷了他的大褲衩。
只有五哥專心說教,跑元家當教書先生,一教就是上千年,還混了個祭司,光明正大吃別人家的飯,拿別人家的錢,揍別人家的孩子。
剩下的一個就不多說了,各有各的難處。
“這兩位的名聲已經夠臭了,還在大庭廣眾下互毆辱罵,這跟當眾拉屎有何分別?”
“打就打了唄,瘋子和紈絝當眾互毆,比那些無聊流言蜚語有趣多了。”
也有人覺得在如此重大的場合,如此行事並不文雅。
“拜神禮這般莊重的場合,偏要鬧出些么蛾子,難不成大家族的子弟,都這般毫無規矩、目無禮法?”
“一個是地位顯赫的元家,一個是不成氣候的齊家,諸位猜猜看,一向大公無私的殿下會偏向哪一方?”
“反正現在不是齊家。”
……
等走到人少的地方,姜錦弦才放開齊筠的手。
姜錦弦眼波流轉,是不是看向高臺上齊凌的身影,嘴角的弧度一直沒下來過,眼底滿是興奮之意。
“姜姐姐,不是說好了永遠向著我麼,怎麼不幫著我數落嬉笑她幾句?”
“適才人多,與她起衝突並無好處。”姜錦弦耐心安慰了幾句,等到對方心平氣和才又開口問道,“你姐姐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齊筠對面前這位年長几百歲、認識多年的阿姐向來沒什麼隱瞞,直言道:“那是兩百多年前的舊事了。她打小性子就奇怪,跟家裡人向來不對付,時而狂躁時而嬌弱,我早就習以為常了。”
兩百多年前……也就是說,齊凌還住在齊家仙宇,沒有成為靈元殿下的時候。
那時,太明玉完天並沒有任何關於她的傳聞,是約五十年前,突然一鳴驚人,奪走了所有人的視線。
聽聞,她一劍斬下絕世惡鬼的頭顱,直接爆了太明玉完天“除邪功績”的記錄,成為除邪去祟第一人。
甚至可以忽略掉“德行楷模”的積累,一舉成為受人尊敬的殿下。
傳統上來說,歷代殿下都是個人修養境界極高,道心純粹通透,在“德行楷模”方面格外矚目,反倒是“除邪功績”十分尋常。
瑕不掩瑜,總有一方面突出的,好彌補另一方面的缺點。
也正是因為這樣,歷代殿下們都是高風亮節、性格沉穩之人。突然蹦出個性子奇怪又跳脫的,再加上長相豔麗年紀輕輕,眾人的包容度提高了不少,認為少年人意氣風發乃是常有之事。
姜錦弦心下困惑,怎麼會有人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修煉得這般登峰造極,上古靈根也不至如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