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女子長住大外甥家中,本就於理不合。日子久了,難免惹人閒話,招來些是非口舌。
姜錦弦原本是投奔姜錦樂的,也就是原主的姐姐,奈何姜錦樂時常與容家尊主容紀仲結伴雲遊,蹤跡不定。
她雖在二人府邸暫住,被容易以照料不周為由,半是強硬半是客氣地接進了金淵仙府。這一來二去的,她就在此常住了。
容易像聽到了什麼笑話,突然笑起來:“利用長輩的由頭使喚我跟使喚孫子似的,如今容家上下與宗門事務皆由我打理,態度就變了?”
她乾巴巴笑了兩聲:“你大人有人量,別跟小姨計較。”
“晚了。”容易放下小木枝,踱步至她身前將她困在雙臂之內,“你教我的,為人霸道才能讓人信服。我這樣,你服不服?”
……迴旋鏢紮在她腦門上。
姜錦弦態度敷衍地胡亂點頭,囁嚅道:“我服我服,你先鬆開我,我就這麼點本事,能跑到哪兒去。”
“本事小,脾氣大。用那些話術騙得大外甥好苦啊。撒謊精,我可不會再輕易信你的話。”他哼了一聲,微微俯身挑起她的下巴,“小姨啊,外面有那麼好玩兒麼,這麼久不回家難道嫌棄家裡給的資源不夠多?摸著你的良心問問,惹出來的那些禍事,哪一件不是我替你擺平的。”
姜錦弦剛穿過來那陣子,整個人都是懵的。她沒有原主的記憶,被人欺負咬碎牙了往肚子裡咽,怕一個露餡徹底變成傻子,每天都在想著以什麼樣的方式在眾人面前重獲新生。
廢物系統只一味地佈置尋找女主的任務,什麼都幫不上,沒辦法用了老套路,身受重傷涅盤重生。
一睜開眼就看見容易倚在床前逗弄著籠中雀鳥,瞧見她醒來,鳥也不逗了就知道逗她。
等她氣色漸復,言行舉止與正常人無異,更是變本加厲的試探逗弄。
姜錦樂瞧她被宅院瑣事鬧得焦頭爛額,大手一揮把她帶在身邊出入各種場合,教她為人處世的門道,帶著她見形形色色的人,從未說過一句重話,儘管她們不是一母所出。
“容家待我很好。”
“哦,是如今找到了人,不需要我這個大外甥出力了?”
“……不是。”
“那是抱怨我這麼久找不到你想要找的人,著急了?”
“……也不是。”
他越靠越近,身影遮住了大半光線,低沉的氣息與若有似無的壓迫感砸在她臉上。
姜錦弦退無可退,羞怒地大喊了一聲:“容易!”
“怎麼?氣了?”
“離我遠點兒!我是你小姨!”
容易絲毫不慌,拿起桌上準備了很久的簪子簪在她髮間:“吼什麼,讓人聽見還以為長輩沒有教養。”
姜錦弦氣得半死:“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插我頭髮上!”
“生氣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