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文瀾搖了搖頭:“這我不清楚,她衝擊境界時被天雷所傷,休養了好幾年身體也不見好。那時她告訴我待她從伏羲山歸來後,便替她時時刻刻警惕著軒轅少卿。我知道,她想通了一些事,派人暗中攛掇著讓軒轅少卿退婚。哥哥知道,你也不喜歡那種性子的男人。”
“對不起哥哥,我之前……傷害過你。”齊凌一想到這麼好的哥哥竟然被自己捅死過,心裡的愧疚如潮水湧了過來,穩住的情緒又開始崩潰。
“哥哥也對不住你,年少無知的時候勸你嫁人來躲避齊家這牢籠,卻不想軒轅少卿並非良人,苦了這麼好的一個妹妹。”元文瀾眼睛漸漸紅了,想到之前那個妹妹這麼乖巧可人,愣是被他們磋磨成了如今這副清寒的樣子。
“不是你的錯,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
二人互訴衷腸,藏於心底的牽掛與擔憂,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說到動情處,齊凌大哭了起來,被攬進了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元文瀾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後背上,擁抱的力道並不重,卻帶著十足的安全感,彷彿在為她隔絕所有的算計與猜測。
“你自小便有主張,哥哥相信你能處理好一切。”
“不管怎樣,先爆點靈石花花。”齊凌從元文瀾懷裡出來,抹了抹眼淚道,“我兜裡就幾十枚下品靈石了。”
元文瀾一聽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握緊拳頭一臉黑線道:“戌時亥時,把那老東西拿的靈石給我打出來,每年白拿我家那麼多靈石還要騙我妹妹的東西!”
“好嘞少主!”戌時亥時未現身,輕快地應下追了過去。
為免夜長夢多節外生枝,元文瀾即刻喚上宋北寒登上傳送陣啟程去北境。三人一路疾馳,接連換乘了好幾個不同的傳送陣,越往北境,傳送陣越是稀疏難尋,最後只能御重明鳥疾行。
漫漫雲天,前路蒼茫,三人馭鳥穿雲渡霧,足足飛了一日,終於風塵僕僕地趕到了北境。
這北境一片廣袤無垠,目之所及,皆是連綿不絕的巍峨山脈,一山疊著一山,一山連著一山,望不到邊際。
林海翻湧,山脈與密林相融相依,山藏於林,林覆于山。各式各樣的珍奇鳥獸在半空翱翔,地面上成群的靈獸往來奔走,半點不懼生人。
天地間滿是鮮活蓬勃的生命力。
此時,金淵仙府,尊上臺。
容易一襲墨色長袍倚在窗邊,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捏著一根細木枝,百無聊賴地逗著金籠裡的錦鳩。
“杵在那不說話?”
姜錦弦欲哭無淚,強行擠出笑臉:“大外甥,綁著小姨不好吧。”
“看你挺會跑的,再跑一個試試。”
“用捆仙繩就過分了吧。”姜錦弦掙扎,完全掙不開,笑臉全無。
“不告而別,你不過分?”容易朝錦鳥吹了聲口哨,眼神輕飄飄落在她身上,看起來沒有表面那麼平靜。
“我只是暫住你家。”
“暫住?住一百九十八年?”
姜錦弦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她心虛地垂下眼,小聲道:“小姨又不是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