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錦弦的心一下子虛了起來。
六百年前的春日,傻子原主跟著姜父薑母外出遊玩,誤打誤撞進了仙凡交界之地,一眼看中小女孩手裡的糖葫蘆,二話不說上去就搶,力道太大導致三個沒有靈氣護身的普通人當場橫死街頭。
彼時那三個小女孩便是三位少娘。路過的周御瞧她們可憐無人收屍,把長蛆的身體一埋,抽出魂魄便放進絕世裡養著。
姜父薑母不以為意,拋下傻子原主就打道回府,絲毫不管她是死是活。
要說傻子原主也算是個怪人,痴傻木訥一事無成,唯獨記憶力超群,過目不忘,靠著腦子裡的路線圖跌跌撞撞回了家。
北境離雙山不算遠,容易破壞陣法也是擔心三少娘帶著一眾惡鬼跑來北境報仇,不得不防才出此下策。
雖然惡事不是她本人做的,但臉變不了,靈力低微連換形法術都會被人輕易看穿。
“對不起,我錯了。”姜錦心放低了姿態,“不是故意放走那些靈獸的,我想偷拿萬金殿裡的東西,施法時控制不住准入令牌上的靈氣波動,手一偏誤觸棲鸞殿的禁制,才……”
她溫聲哄了哄:“我知你對我好,才會控制不住放肆,日後你若是有什麼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說!只要我能做的,一定會替你做到!”
“我從不對你苛責,只求你乖乖留在我身邊就好,外頭的紛擾與算計都與你無關,不必去想。”
“嗯。”
“抄家規吧。”
“就不能不抄麼,我不喜歡這些東西。”
“你不喜歡的東西多了去了,遷就也要有個度。”容易心情頗好,“好好看看新家規,我會細細檢查,你最好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等人一走,姜錦弦便把筆放下,一臉鬱悶地逗弄著錦鳩。錦鳩在金籠裡上蹦下跳,被逗弄得舒服了自己開啟籠子飛到姜錦弦肩膀上取笑大喊:
“小姨子不聽話,要狠狠懲罰!”
“好啊你!平常就是你告的狀對不對!長得這麼小沒想到膽子這麼大,看來我得好好折磨你這隻臭鳥!”
……
齊凌端起青瓷杯抿了口微涼的綠茶,抬眸望向端坐主位的男人,感覺這人的氣質跟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都說容家大世子高冷禁慾,性子寡淡還帶幾分社恐,她還以為是無情師尊那一掛。
可眼前的人,一身墨色長袍裝扮著幾根彩色羽毛,斜倚在寬大的雕花椅背裡,脊背微松眉眼舒展,渾身上下都透著股慵懶散漫、萬事不縈於的鬆弛勁。
“想要御獸術法?”容易率先開口,語氣聽不出半分波瀾。
齊凌回過神,頷首應了聲:“嗯。這御獸術法乃你獨創,如今戰靈已認我為主,想來這術法……”
她的話還沒說完,容易便截了話頭:“挺好。那麼……交錢吧。”
“???”
齊凌整個人都懵了,錯愕與茫然表現在臉上,完全沒想過這御獸術法還要交錢?
她來處理售後服務的,為什麼還要額外交錢?這麼離譜他怎麼敢的呀!天底下竟還有這樣明目張膽、理直氣壯的斂財方式!
看著旁邊兩個面不改色的男人,似乎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