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恩聽到莊衍那句“意外驚喜”,覺得他在開玩笑,側頭看向他。
客廳黑暗,只有窗外的光照進客廳,依稀勾勒出莊衍的輪廓。
他臉上沒什麼笑容,面容認真得近乎肅穆。
“認真得?”玖恩不確定地問。
莊衍點點頭,“我看著像開玩笑?”
“可這話聽著很像……”玖恩遲疑著,“難道你見到過你說的這種?”
“這種……”莊衍低了低頭,“話本子裡有……其實有不少……”
這話說得不確定,玖恩一口氣憋住了,“現實和話本子不一樣……”
“有句話叫藝術源於生活。沒什麼不可能。”莊衍神情愈發認真,“我過去替許願者完成願望時,確實見過一些這樣的人。”
其實,莊衍根本沒留意過,究竟有沒有,他說不上,直覺有,直覺這些話能安慰玖恩。
“一些?”玖恩眉頭挑得老高,“一些是多少?一對?兩對?更多對?”
“兩、兩對吧。”
那個吧字暴露了莊衍在說謊,玖恩沒好氣地說:“撒謊。”
“沒……”被拆穿的莊衍有點窘,他從沒撒過謊,第一次試著安慰人,說了個小小的善意謊言,怎麼就給拆穿了呢。
“撒謊對你有什麼好處。”玖恩心頭冒火了,她本來就有些擔憂,現在非但沒感覺輕鬆,反而有種被耍弄的感覺。
莊衍這才意識到他說的話似乎起了反作用,他抿住了嘴唇,“我沒撒謊,確實有可能出現這樣的驚喜。我只是不記得確切的數字。要知道那麼多許願者,我不可能記住所有人。難道你能記住你所有的獵物嗎?”
這番話問懵了玖恩。
是啊,她能記得所有的獵物嗎?
當然不能。
她只能記得印象最深的幾個,比如垂死時對著她唱聖歌的那個牧羊女,又或者拿著聖水灑的修士。或許還有拿著刀臨空亂劈的屠夫?
或多或少,這些留下印象的人都在死前做出了一般人不會做的舉動,這種不同讓她記憶深刻。
玖恩不吭聲,她不想說話了。
客廳安靜下來,只有他們的呼吸聲。
莊衍最終還是抬手輕輕地碰了碰玖恩的肩,“別擔心。你說段雪梅已經有點轉變看法了,那是好事。就算轉不了戀人,那她和容清弦成為朋友,也沒什麼不好,不是嗎?”
“朋友?”玖恩有些反應不過來,“你說的是朋友?他們成朋友?”
“是啊。成為朋友。”莊衍的手掌按在了玖恩的肩頭,輕輕地拍了拍,“誰說一定要成為戀人的,朋友也可以。就像容清弦對顧邇重與江舒安,你能說他沒有執念?”
“容清弦的執念?”玖恩低喃著,回想容清弦日記上的內容,“他其實是羨慕顧邇重和江舒安的戀情,所以總是維護他們的關係?”
“是啊。所以段雪梅的執念未必一定是戀情,也可以是其他,不過……”莊衍住了口,似乎在思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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