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意見。”段雪梅喃喃重複。
容清弦笑問她:“你不會是那種小說看多了吧?以為什麼豪門聯姻看重家世?”
“藝術源自生活不是嗎?”段雪梅反問,“不可能所有的豪門都不看家世吧?”
“這個問題其實沒那麼簡單。”容清弦想了想,“如果家世能涵蓋一切,那家家都聯姻了。可問題是聯姻能否長久才是兩家更看重的事。要是不長久,等於利益的不長久,那為什麼要聯姻?”
“難道沒有那種為了聯姻,人前做戲,人後各管各的?”
“有,但這種通常結果不盡如人意……”容清弦凝視段雪梅,“人無論多理智,總有感情的需求。那些私生子、情婦、情夫不就是這些需求的產物?如果摻雜進聯姻,那造成的影響遠比普通家庭要複雜。在這樣的關係中,沒有人是贏家,沒有人不受傷害。”
“所以?”段雪梅接過話,等著容清弦的結論。
“所以一個家族想要興盛長久,就要注重長遠,注重品行德行的培養,注重情感教育,這很複雜。”容清弦伸手指指自己,“以我家為例,家訓就是守一。所謂守一,是做人的基礎,知道自己要什麼,知道什麼能做。”
“可人怎麼知道自己遇到喜愛的人能守一呢?”段雪梅垂眸,“人恐怕是多變的人,守不了同一個人。”
“這種事情遇到了就知道了。”
段雪梅顯然不滿意容清弦的話,“你這是敷衍,說明你也沒答案。”
“我有答案。只是那個答案大部分人不願意聽。”
“那你說呀。”
“每一段感情都真切地投入,這是守一。在一段感情結束前,不開始另一段感情,這是守一。處理好每一段感情,不讓別人受傷,這是守一。這也是做人的道理。”
“這太理想化了。”
“可萬事萬物總有順序,兩段同時進行的感情,那就不是守一,那本身就代表不愛。”
“不愛?人難道不能同時愛兩個人?”
“這個問題……”容清弦頓了頓,“假設你看中兩隻茶杯,一隻茶杯是白瓷,一隻茶杯是青瓷,你會不會比較出它們之間的不同和你中意的地方?”
“當然會。”
“那你只是喜歡它們某個部分,而不是喜歡它們整個部分,那怎麼能是愛呢?”
“我怎麼會不喜歡它們的全部呢?正是因為都喜歡才分不出更喜歡哪個,才都想要啊。”
“那只是佔有慾,你都想要,你都喜歡,可真正的問題是你會不會最終比較出你更喜歡哪個?”
“更喜歡的那個?”
“對。”容清弦點頭,“人們總說都喜歡,可事實上心裡早就有了比較和傾向。就像父母總說每個孩子都愛,可實際愛每個孩子的方式都不同,在孩子眼裡,父母的愛就不一樣。”
“可父母真的都喜歡呢?”
“你作為孩子相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