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是獨生女。”段雪梅忽然盯著容清弦，“你呢？你有兄弟姐妹？體驗過這種不一樣？”
“我有個哥哥。”容清弦偏頭看向夜空，“父母說兩個孩子都愛，其實我知道他們更喜歡哥哥。”
“你怎麼知道？”
“哥哥喜歡畫畫，父母認定他一定能繼承家裡的書法傳統。我呢，不喜歡這些。可當我要求學這些的時候，父母沒有同意。他們的理由是我不適合。”容清弦說得很慢，“僅僅因為不適合，就不讓我學，我覺得這就是不同。”
“你……嫉妒哥哥？想要父母更多關注？”
容清弦微愣，繼而緩緩點頭，“我一直覺得父母偏重哥哥，你說他們偏心，他們未必。他們知道我愛看書，會給我準備很多書。可我仍覺得哥哥因為藝術才能被他們偏愛。愛有輕重，有不同……”
“你問過你父母沒？”
容清弦沒有直接回答，繼續說：“很多年以後，哥哥病逝，父母很傷心……有次去掃墓時，我說他們更愛重哥哥，他們並不承認偏心，他們認為給我的愛一樣。哥哥有藝術才幹，我沒有，他們依據我們不同的個性給予不同的方式。”
段雪梅望著容清弦，眼眸柔和，“所以你覺得應該是同等方式來愛你？”
“也不是。”容清弦笑了笑，“相同又不同……但不管怎樣，愛有不同。更何況，父母的愛和你說的同時愛兩個人的愛情不一樣。”
“可是你說的選杯子也不一樣吧？選杯子更像是一種集郵，有人就喜歡買不同的杯子，好看的都要。”
“選杯子，你總有最愛用的那個，那就是你愛的。所以同時愛兩個人不一樣嗎？”
“你的意思，我總會選出那個最愛的人？”
“當然。換個角度，無論你怎麼說你同時愛兩人，那兩人必然會想成為唯一。這是人的天性。反過來說，你願意成為被愛的兩人之一嗎？”
“這……”段雪梅一時說不上來了，低頭看向手裡的絨布盒子。
容清弦沒有追問，反而說：“扯遠了。後來邇重在舒安選修課上搭話了。我原以為他會利用下課時間找舒安，沒想到是選修課。整整陪了舒安兩節課。等我下課去找舒安時，就看到他得意地衝我笑。”
段雪梅還是呆呆地看著手心裡的絨布盒子。
容清弦伸手覆住那盒子，段雪梅抬頭，容清弦迎著她的目光繼續：“等邇重知道我是舒安的表哥時，一段時間裡都沒給我好臉色。當然，我也沒客氣就是了。”
“可你們現在看起來關係非常好。”
“自然。我可是替他擋了桃花，他當然該感激我。”
段雪梅沉吟了一下，“所以……其實你也替江舒安擋了桃花？”
“顯而易見。”
“你為什麼對他們這麼好？”
“一開始是舒安，後來看他們那麼開心，自然不希望有人破壞，漸漸就成了習慣。”容清弦說到這裡，握緊了段雪梅的手，“你想怎麼保管它？”
兩人的手指攏在盒子上，段雪梅一字一句道：“我會盡量隨手帶著。如果在別墅或你家，我會放觸手可及的地方，當然不會讓星星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