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猜測起來,其他人紛紛附和。
格爾吉和穆法拉繞著山洞又看了一圈,沒發現其他屍骨。
整個山洞只有這麼一個死人,而能證明這人身份的東西一樣沒有。最終得出的結論是這人死了很久,隨身的東西都爛沒了。
“埃米爾,你撿的東西是不是這人的?”阿拉圖忽然開口,“說不定能知道這人是誰。”
“對呀,拿來看看。”有人贊同阿拉圖的說法,“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知道了,又如何?”埃米爾不怎麼想給眾人看這圓環,畢竟是那魔女之聲要他撿的,一定是重要的東西,“這人已經死在這裡……若想給他安葬,只管安葬,何必追究他是誰?”
“真主保佑。”巴旦雙手合十,“那他會不會責怪我擾了他的寧靜?”
“那等風停了,我們把他安葬了。”埃米爾說著,打算把手裡的圓環藏起來,“我們已經打擾了他的安靜,此刻就該安靜。”
“話不是這麼說的。”穆法拉搖搖頭,“知道他是誰,也方便我們為他向真主禱告一番。”
“我越是想讓他們停止探尋這人身份,想藏起圓環,他們就越想知道。”埃米爾苦笑,“可能就是這樣,他們對我藏了什麼越來越好奇吧。”
“為躲避暴風在山洞裡……”玖萊瞭然地一笑,手指依舊無聲地點著桌面,“當然需要點事來排遣這時間。恰好你不同尋常的舉動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屍骨,就成了排遣的方式。”
“原來是這樣。”埃米爾表情複雜,“總之從這個時候起,他們對我的舉動開始留意了。”
商人們若有似無的目光總是停留在他衣襟處,彷彿已經看穿他懷裡藏的東西。於是埃米爾每晚臨睡時會靠近某個護衛,以防萬一。
很快,埃米爾發現不對勁了。每次他醒來,原本的護衛就成了穆法拉。
“我懷疑穆法拉被誰收買了,想要知道我懷裡到底藏了什麼。”隨著回憶,埃米爾眉頭皺起,“其實我到現在也不懂,他們怎麼就會覺得我藏了值錢的東西?商隊最大的規矩就是不能覬覦別人的貨物,不然商隊就會分崩離析。”
玖萊嘴唇動了動,無聲點著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玖恩視線掠過那停頓的手指,最終落到埃米爾面上。
埃米爾的疑惑不似作假,他是真的不明白。
可是商人重利,一旦利益足夠大,背叛也就不稀奇了。
店鋪裡靜悄悄,只有牆上的掛鐘在走,輕微的滴答聲像某種催促。
“他們還是知道了我懷裡到底有什麼。”埃米爾有些喪氣,“不是穆法拉偷看,也不是阿拉圖找到的……是那天駱駝受驚,我摔下來時,銅匣子從懷裡滾落了。”
那天快要到布哈拉時,埃米爾坐的駱駝突然發狂,原地打轉著,埃米爾怎麼都喊不停。巴旦見狀跑來拉住安撫駱駝。
沒想到駱駝掙扎得更厲害,最終埃米爾被顛下了駱駝,摔到了地上。
落地時,埃米爾覺得有東西從胸口滑落。等背脊著地後,他聽到了咔嚓一聲。
“我就看到銅匣子在我身邊摔開了。裡面的羊皮書、紫水晶、圓環、石頭掉了出來。”埃米爾頓了下,“巴旦拉住了駱駝,而其他人都盯著地上的東西,一動不動像被施了法術一樣。”
埃米爾覺得不對勁,猛地坐起來,把散落的東西重新裝進銅匣子,蓋上匣子的那刻,所有人都移開了目光。
“很統一……”埃米爾縮了縮脖子,“太統一了。像著魔了一般。”
“你不覺得是那本書在作怪?”玖萊忽地問了這麼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