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萊說過他在書房發現了艾爾。我告訴玖萊，那是我讓他去找書。”玖恩目光還停留在掛鐘上，“如果我知道他已經和教會有了聯絡，我絕對不會讓他去書房，我甚至可能直接處理了他。但從來沒有如果……我原本能發現他的不對勁。”
兩百歲的成年宴會上，玖恩和玖萊穿著華貴的服飾，迎接來臨的客人們，接受家人們的祝福。波特和艾爾各自穿著得體的衣服跟在他們身邊。
沒有血族注意他們，血族客人的注意力都在雙生子身上。
奧古斯塔和梅分別帶著玖恩和玖萊踏入舞池，以舞蹈開啟晚宴的高潮。
人類少年少女們穿著潔白的衣袍魚貫而入，在那些隨侍的注目下跪到每一個血族面前，仰起臉，露出光潔的脖頸。
細小經脈在幾乎白透的肌膚下露出青色，少年少女們或是雙眸緊閉，只有眼睫輕顫，或是睜大著眼，含著淚花。
血族們談笑著，毫不在意。興致所至，便拽過其中一個，咬了下去。
輕哼與啜飲，暗自交織。
腥甜與燭火，妖嬈纏繞。
無人注意的角落裡，艾爾攥著手裡的寶石戒指，低聲道：“小姐，這是我給你的成年禮。”
玖恩略微驚訝地看向艾爾手心的寶石戒指，“這……”
“我自己攢錢……託商人從東方帶來的。”艾爾一下抓住玖恩的手，把戒指套進玖恩的手指。
玖恩看著那戒指一點點滑向指根，只輕輕說了一句：“不該這樣。”
艾爾推戒指的動作頓了一下，“小姐，不要拒絕我。你有永恆的生命，我永遠無法企及你，十年前到今天，唯有現在，現在是我最幸福的時刻。”
月光穿過角落圓柱的縫隙，灑在兩人的身側。微弱的光暈在艾爾的周身，玖恩恍惚間以為又見到了十歲的艾爾。
眨眼幾下，十歲的艾爾如泡影消失，眼前只有二十歲的艾爾。他更成熟了，眼裡多了些不曾有過的東西。
那些東西是什麼？
玖恩想要探究，想要聆聽。
為什麼她的隨侍變得有些不認得了？
真的是她太過縱容了嗎？
“妹妹。”
玖萊的聲音出現在不遠處，玖恩能感覺到陰沉凌厲的目光刺在後背。
玖恩褪下戒指，捏在手心，轉身看向玖萊，“哥哥，怎麼了？”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玖萊看到了她身後的艾爾，眼眸微眯，“客人們就要走了，我們該去送別。”
“從今天起，艾爾會在我的房間入睡。”玖恩說完，挽住玖萊的胳膊，不給玖萊反應的時間，“我們去送別吧。”
玖萊瞪著玖恩，未盡的話語在客人面前全部吞了下去。
艾爾激動地呼吸急促起來，他沒有跟上兩人，而是靠著圓柱，緊緊盯著玖恩的背影，雙手緊握著置於胸口，彷彿在守護什麼重要的東西。
“這是我在和客人寒暄道別時，不經意看到的，他那樣激動，像得到了全世界。”玖恩收回凝視掛鐘的目光，重新看向莊衍，“人是貪婪的，得到不一定滿足，總會想要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