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快不記得他了,不,世人壓根就不記得他。
神明,完成願望的神明誰都可以是,菩薩、上帝、仙人,都是世人眼裡的神仙,但唯獨人類不探究具體的名姓,不會想知道是否曾經有個叫莊衍的神明存在。
他現在的願望是至少她能記得他,但他更想她記得他的所有,包括他怯懦得不願透露的心意。
然而,他又希望她僅僅記得他就行了,不要記得更多,那隻會令她難過。
她遠比她自己想的要柔軟,她的心並非冷硬無情。
那他又怎麼願意她傷心呢?他希望她往後歲月都平靜幸福,不要再遭受什麼痛楚。
“終究,我也逃不過貪心。”莊衍嘆氣,後仰著靠在椅背,片刻又轉頭看向那張搖椅。
搖椅是玖恩到來後出現的,不知道她從哪裡弄來,又或者本來就是她的行李之一,和她的棺材一起來的。
搖椅上,那本日記本放在原位,並沒有在她說完故事後,被她藏起來。
莊衍站了起來,走到搖椅邊,拿起日記本。
或許,她知道願望沒有達成,他就算拿了日記本也沒有用。
莊衍盯著日記本看了好一會,手指捏著封面,緩緩開啟。
他知道這不妥,他不能看。但心裡有個稚嫩的聲音在喊:就一眼,看看她每天每天看的是什麼,她在乎那個叫艾爾的隨侍嗎?
另一個聲音卻勸阻他:這是艾爾的日記,只能看到另一個男人對她的痴戀,看不到她究竟怎麼想。
在兩個聲音交織爭執中,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第一頁。
日期有些模糊,只能看出是某月的十六日,天氣陰沉。
〖今天離開家了,要去那座城堡。聽說城堡裡住著貴族,但大人們提到他們都會恐懼,甚至會用那些貴族嚇唬我們這些孩子聽話。
我知道他們說貴族吃人,但真的會吃人嗎?哦,對了,奧爾加的叔叔就是被貴族吃了的。他叔叔的屍體在河邊,大人們看到後,在胸前划著十字,隨後驅趕了看熱鬧的孩子們。
奧爾加告訴我,叔叔的脖子上有傷痕。如果貴族吃人,為什麼不把他叔叔吃完呢?
這個問題今天我才知道,送我們去城堡的管事,特地告誡我們貴族的食物是我們的血,我們需要奉獻自己的血給貴族們。
同行的那個孩子問管事,會不會死。管事目光兇狠銳利,彷彿他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幸好管事還是回答了:只要我們安守本分,就不會死。
不過我感覺他沒有說完,他最後含糊的半句被風吹散了,我沒來得及問,車就到了城堡下方的城門口。〗
莊衍看著整頁圓潤的字型,不由覺得還是東方的書法更賞心悅目。
這日記上的字只能說是幼兒畫符。
他繼續往下看。
〖城堡真是壯觀,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房子。
管事把我們帶進了城堡,底樓大廳十分昏暗,落地窗上都蒙著窗簾,但奇怪的是四周燭臺點滿了蠟燭。
。麗靚俊貌容,一男一是的口梯樓在站,之總。了清不記我,人個十近著站裡廳大
。臉的們他清不看,下暗半明半,梯樓靠倚或,牆靠是或人的下剩
。們我紹介事管著聽,後事管在站人個四們我。們我看在都們他道知我但
。語私竊竊人的裡暗黑在些那圍周,著默沉一男一的口梯樓
〗……們他被接直人個兩另。孩男個一外另和我剩只就,後鐘分幾
。詞個一了寫,行一下而,去下寫沒,了開斷然忽跡字的裡這
〗。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