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樁在煤窯入口不遠處的枯死白樺林裡,發現了幾具被遺棄的屍體。從屍體身上的衣物材質和遺留的連發強弩殘骸來看,那是東宮的暗衛。”
嚴松回答。
趙隆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極度深邃。
他將所有的情報在腦海中進行排列。
“東宮的暗衛去了煤窯。嚴狂與他們在地下發生了交戰。煤窯塌方。最後,有大批軍隊接管了現場,並用獨輪車運走了現銀。”
趙隆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太子沒有能力在京城外圍調動大批正規軍隊。只有李長卿的神機營可以做到。李長卿不僅沒有去報復東宮,反而帶著兵去了黑石嶺。”
趙隆停止了敲擊。
“嚴先生。我們設下的嫁禍之局,被李長卿看破了。他不僅看破了,他還利用了這個局。他故意放出線索,引誘太子的暗衛去黑石嶺與嚴狂火拼。等他們兩敗俱傷,李長卿再帶兵封鎖山谷。他拿走了那十萬兩現銀。”
嚴松聽完趙隆的分析,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殿下。如果李長卿拿走了現銀,並且抓住了東宮的暗衛。他現在手裡就握著東宮和我們雙方的把柄。他隨時可以向朝廷告發我們。”
“他不會告發的。”
趙隆站起身,走到書架前。
“他如果想告發,早就帶著人證物證去宗人府了。他把現銀運回西山大營,扣押了東宮的人。這是他與太子之間達成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交易。他也在借這個機會,徹底摸清我們的底細。”
趙隆轉過身,看著嚴松。
“南郊兵工廠被毀。現在黑石嶺的一百名死士也全部覆滅。我們在京城周邊積攢了五年的武裝力量,己經完全喪失。更嚴重的是,我們沒有資金了。府裡的日常開銷,以及聯絡朝臣的打點,再過半個月就會徹底斷絕。”
嚴松深深地低下頭。
“殿下。目前的局勢對我們極其不利。我們是否需要暫停一切活動,蟄伏一段時間?”
“不能蟄伏。”
趙隆果斷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父皇南巡歸期未定。太子在朝堂上步步緊逼。我們一旦停下,之前建立的那些官員關係就會迅速倒向東宮。沒有錢,那些文官是不會替我們說話的。我們必須立刻籌集資金。只有穩住我們在朝堂上的文官支援,才能對抗掌握軍權的太子和李長卿。”
趙隆走到書案前,從抽屜的最深處拿出一塊空白的木牌。
他拿起毛筆,在木牌上寫下了一串極其複雜的符號組合。
這是一種只有內部人員才能看懂的密文。
“嚴先生。你立刻安排一個絕對可靠的人。帶著這塊木牌,連夜離開京城。走水路,去華南路臨江府。”
趙隆將木牌遞給嚴松。
“去臨江府找長河幫的總幫主。告訴他,京城這邊的生意遇到了極大的阻礙。需要他立刻籌措三十萬兩白銀,透過我們之前設立的隱秘錢莊網路,分批匯入京城。告訴他,只要熬過這段時間,等本王登上大寶,整個大寧朝南方的水路鹽鐵專營權,全部交由長河幫統轄。”
嚴松雙手接過木牌,將其貼身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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