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的鬥爭,只要人還活著,就永遠沒有結束。
他在江南佈置了整整八年的財富網路,那是他最後的、也是最強大的底牌。
只要南方的資金不斷,他就能在京城重新建立起一座無法摧毀的政治堡壘。
西月十八。
西山亂石崗大營。
兵工廠的爐火日夜不息。
大批的新式燧發槍被製造出來,分發到各個火槍手小隊。
士兵們在靶場上進行著密集的射擊訓練。
沒有了火繩的限制,射擊的頻率大幅提高,整個山谷每天都回蕩著震耳欲聾的火藥爆鳴聲。
李大山沒有參與新槍的訓練。
他每日獨自一人站在訓練場邊緣,手中握著那根熟銅棍,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最基礎的劈砍動作。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每一次揮棍都用盡了全力,沉重的銅棍在空氣中發出低沉的呼嘯聲。
他用這種極端消耗體力的方式,壓制著內心深處對老千戶的悲痛和對兇手的殺意。
中軍大帳內。
李長卿端坐在帥案後方。他的面前鋪開著一張大寧朝南方的詳細水路交通圖。
蘇寒從大帳外走入。
他的手中拿著一個封著火漆的細小竹筒。
“李兄。趙半城從江南傳回訊息了。”
蘇寒走到帥案前,將竹筒遞給李長卿。
李長卿接過竹筒,捏碎火漆,從中倒出一張捲成細卷的薄紙。
他將薄紙展開。
紙上的字跡十分細小,是用特定的藥水書寫,乾透後顯現出來的黑色字跡。
李長卿逐字閱讀紙上的內容。
他的目光在閱讀過程中變得越發深邃。
“查清楚了。”李長卿將薄紙平放在桌面上。
“那塊帶有水紋雕刻的鐵牌。屬於華南路臨江府的一個巨型水運幫派。名為長河幫。”
蘇寒上前一步,看著紙上的資訊。
“長河幫。這個名字在京城極少聽聞。但在南方,卻是一個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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