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聽完這些情報,表情變得極其嚴肅。
“李兄。一個皇子,與地方上的巨型黑幫勢力勾結,把持鹽鐵走私。這是極其嚴重的亂政行為。三皇子的隱忍和偽裝,掩蓋了他對大寧朝經濟命脈的瘋狂侵蝕。”
“趙隆需要錢來爭奪皇位。他不在乎這些錢是怎麼來的。”
李長卿將那張薄紙推到一旁。
“我們在黑石嶺截獲了那十萬兩現銀。趙隆現在的資金鍊必然己經斷裂。他必須向長河幫求援。如果我們不能切斷這層聯絡,他很快就會獲得新的資金,重新在京城掀起風浪。”
“李兄。我們是否首接派人去江南,暗殺長河幫的幾個首腦?或者動用內務府的資金,在商業上對長河幫進行圍剿?”
蘇寒提出了兩個首接的打擊方案。
李長卿搖了搖頭。
“暗殺首腦解決不了問題。長河幫幫眾數萬,殺了一個幫主,很快就會有新的人頂替。而且在南方的地盤上,我們的暗殺人員很難全身而退。至於商業圍剿,長河幫做的是私鹽和走私,利潤極大且不需要交稅,我們用正規商業手段去打價格戰,不僅耗時漫長,而且見效甚微。”
李長卿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緩慢地巡視,最終停留在江南區域的幾個紅色標記上。
那些紅色標記,代表著皇城司送來的情報中,皇帝南巡鑾駕目前的駐紮地點。
李長卿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的算計。
“我們不需要親自去江南。也不需要動用一兵一卒。”
李長卿轉過身,看著蘇寒。
“皇上現在正在江南巡視。皇上帶走了三萬禁軍,南巡的表面目的是體察民情,但真正的核心目的,是去督辦南方的稅賦,去清理地方上的貪腐官員和豪強勢力。”
李長卿走回帥案前。
“長河幫走私鹽鐵,逃避朝廷鉅額稅賦。這正是在割皇上的肉,喝大寧朝國庫的血。皇上對於這種霸佔地方經濟命脈的黑惡勢力,絕對是零容忍的。”
李長卿下達了極其關鍵的指令。
“蘇寒。你立刻將趙半城查到的所有關於長河幫走私鹽鐵的證據,他們在臨江府的具體據點,賬本藏匿的可能位置,以及長河幫首腦的人員名單。全部整理成冊。”
李長卿強調了證據的純粹性。
“在這些證據中,絕對不要提及任何關於三皇子趙隆的資訊。不要有一絲一毫的牽連。我們要讓這份情報,變成一份純粹的地方黑惡勢力逃稅走私的卷宗。”
蘇寒立刻明白了李長卿的意圖。
“李兄是想借皇上的手,去剿滅長河幫。如果提及三皇子,皇上可能會因為涉及皇家顏面和奪嫡之爭而有所顧忌,甚至會壓下此事進行暗中調查。”
“如果不提三皇子,皇上就會將其視為純粹的挑戰國法,從而採取最雷霆的打擊手段。”
“正是如此。”李長卿點頭。
“將整理好的卷宗,交給神機營監軍齊松。齊松是皇城司的人,他有首接向皇上密奏的渠道。告訴齊松,神機營在調查威遠鏢局被劫案的周邊商貿線索時,偶然發現了這個龐大的南方走私網路。為了充實國庫,特向皇上稟報。”
李長卿的計劃極其周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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