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
皇城司的絕密快馬,日夜兼程,將齊松的密奏送達了江南。
此時,大寧皇帝的鑾駕正駐紮在距離臨江府不足三百里的江寧城。
江寧行宮內。
皇帝穿著明黃色的常服,坐在御案後方。大太監王安垂手站在一側。
御案上擺放著幾份江南各省官員呈遞的稅收賬冊。
皇帝翻看了幾頁,臉色顯得有些陰沉。
“江南富庶,天下皆知。但這呈上來的稅銀,卻比朕預想的少了三成。地方官員在奏摺中多以連年水患,商賈破產為由進行推脫。”
“這些人,真當朕是坐在紫禁城裡好糊弄的泥塑木雕嗎?”
皇帝將賬冊扔在桌面上。
一名皇城司的指揮使快步走進大殿,單膝跪地,雙手將一個密封的黃色竹筒舉過頭頂。
“啟稟皇上。京城神機營監軍齊松,有八百里加急密奏呈遞。”
王安走下臺階,接過竹筒,檢查了火漆和印信,確認無誤後,呈遞給皇帝。
皇帝捏碎火漆,取出竹筒內的幾頁密信和一份詳細的卷宗。
皇帝展開密信,目光在字裡行間掃過。
隨著閱讀的深入,皇帝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嚴厲,眼中逐漸透出濃烈的殺意。
“好一個長河幫。好一個臨江府。”
皇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顯得極其冰冷。
他將卷宗重重地拍在御案上。
“朕在江寧查賬。這長河幫卻在臨江府把持鹽鐵,擁兵數萬,壟斷水運。他們一年的走私利潤,甚至抵得上江南兩個省的正常稅收。這等國賊,竟然能在地方上安穩地存在這麼多年。當地的知府和守備,全都是瞎子聾子嗎?”
皇帝站起身,在御案後方來回踱步。
“齊松的密奏中說,這是神機營在追查商貿線索時偶然發現的。”皇帝停下腳步。
“李長卿這個武將,坐在京城西山,卻能把手伸到江南,查出這麼詳細的走私卷宗。他是在告訴朕,大寧的國庫之所以空虛,不僅是因為內閣的貪墨,更是因為地方豪強的吞噬。”
皇帝看向那名皇城司指揮使。
“傳朕旨意。”皇帝下達了軍事命令。
“命禁軍統領,即刻點齊一萬精銳禁軍。由皇城司提調帶路。連夜奔襲臨江府。封鎖臨江府所有水陸通道。將長河幫所有據點、船隻、倉庫全部查封。”
皇帝的命令沒有任何留情的餘地。
“長河幫首腦及骨幹,全部就地正法。幫眾全數抓捕,發配北方充軍。查抄其所有財產,一律押送江寧行宮。臨江府知府及相關官員,即刻革職拿問,交由皇城司嚴審其包庇之罪。若遇任何抵抗,禁軍可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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