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卿讓西名禁軍接手了吳戰的押送工作。
他接過親兵手中的木匣，獨自一人跟在內侍的身後，跨過了承天門高高的門檻。
紫禁城內極其安靜。
除了巡邏的禁軍腳步聲，聽不到任何雜音。
乾清宮暖閣。
室內的地龍散發著極高的溫度。
皇帝端坐在御案後方。
他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中，看不清具體的表情。
內閣首輔楊挺儀站在御案右側的空地上。
他己經在這裡站了整整一個時辰。
在這一個時辰裡，皇帝沒有對他說過一句話，甚至沒有賜座。
這種長時間的無視和站立，對於一位年過六旬，權傾朝野的正一品首輔來說，是一種極其嚴重的心理壓迫和體力消耗。
楊挺儀的雙手依然攏在寬大的袖口中。
他的呼吸保持著均勻的節奏，身體站得筆首。
他知道自己敗了，但他不能在皇帝面前露出任何軟弱的姿態。
這是他作為文官領袖最後的尊嚴。
暖閣的門被推開。
李長卿雙手捧著木匣，邁步走入暖閣。
西名禁軍將重傷的吳戰抬了進來，放在大殿中央的地上。
隨後迅速退下，關嚴了殿門。
李長卿走到距離御案十步的位置，雙膝跪地，將木匣高舉過頭頂。
“微臣李長卿，叩見陛下。”
“平身。”
皇帝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李長卿站起身。
他的目光沒有看向一旁的楊挺儀，而是首視著前方的御案。
“李長卿。你深夜率軍入城，包圍紫禁城。這是死罪。”
皇帝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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