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虎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不多時,靜思齋的門再次被推開。
蘇寒一襲青衫,風塵僕僕。
他的面容比一年前消瘦了許多,鬢角甚至染上了幾絲霜白。
但那雙眼睛,依然清澈銳利,透著一股百折不撓的堅韌。
他走進書房,在書案前站定,沒有下跪,只是深深地作了一揖。
“草民蘇寒,見過太保。”
李長卿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良久,李長卿才冷笑一聲,打破了死寂。
“蘇先生不是說,我李長卿是個濫殺無辜的權臣賊子嗎?不是說天理昭昭,天自收我嗎?怎麼,今日是來看我遭天譴的?”
蘇寒首起身子,迎上李長卿冰冷的目光。
“蘇寒這一年,走遍了大江南北。我看到了中原大旱,災民遍野,卻因官府開倉放糧,得以活命。
我看到了東南水患,堤壩堅固,護住了百萬良田。
我更看到了北方邊鎮,神機營將士手持新式火銃,打得朔風國鐵騎潰不成軍,開疆拓土,揚我國威。”
蘇寒的聲音沉穩,字字句句,清晰地落在書房內。
“我曾以為,太保擅殺朝臣,專橫跋扈,會將大寧朝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但我錯了。太保用鐵血手腕,震懾了貪官汙吏,用無上強權,推行了利國利民的新政。
這大寧朝的天下,在太保的治理下,雖然少了些仁恕,卻多了幾分實實在在的安寧與強盛。”
李長卿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蘇寒遊歷天下,竟然能看透他這番殘暴背後的苦心。
“所以,你今日回來,是想向我低頭認錯?”
李長卿的語氣依然帶著幾分嘲諷。
“蘇寒只認天下大義,不認個人恩怨。”
蘇寒正色道。
“太保大力發展軍工,整頓經濟,此乃富國強兵之舉,蘇寒深感欽佩。大寧朝正值變革之秋,內有世家門閥暗中掣肘,外有強敵環伺。”
“太保若想成就萬世不拔之基業,單憑趙大虎將軍和那些趨炎附勢的文官,恐難成事。”
蘇寒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李長卿。
“蘇寒今日回來,是想繼續輔佐太保。我願將這遍佈天下的暗網重新收攏,願替太保梳理繁雜的錢糧賬目,願為大寧朝的強盛,傾盡畢生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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