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清晏，她的字寫得極好。爹爹在京城給她尋了一把上好的精鋼短劍，回去時帶給她。讓她聽你的話，不可貪玩。”
寫完最後一筆，李長卿將信紙摺疊，裝入信封，封上火漆。
明日一早，這封信便會由驛使快馬加鞭送往北涼。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的窗前。推開一扇窗格。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庭院裡的樹木被白雪覆蓋。
李長卿靜靜地站立在冷風中。
明日的早朝上，他還要宣佈新一輪的官吏考核政令。
對於那些辦事不力，尸位素餐的官員，他準備了一把更為鋒利的鍘刀。
在這座權力中心的府邸內，他是大寧朝所有官員畏懼的活閻王。
他的手段雷厲風行，不容絲毫妥協。
大寧朝這艘龐大的鉅艦，在他的強硬掌舵下，劈開所有的暗礁與風浪。
朝著他所規劃的盛世方向，平穩而不可阻擋地全速航行。
京城的雪連下了三日。
厚重的白雪覆蓋了紫禁城的黃琉璃瓦，掩埋了長街上的青石板。
寒風穿過街巷，發出低沉的呼嘯聲。
內閣大堂的門窗緊閉。
西個碩大的紫銅炭盆放置在西個角落，炭火燒得通紅，驅散了室內的嚴寒。
李長卿身穿緋色仙鶴補服，端坐在紫檀木書案後。
書案上堆放著厚厚一摞名冊。
這是三年一度的京察大計名冊，記錄著大寧朝各地官員的考評等第。
吏部尚書孫成站在書案前兩步外。
他雙手垂在身側，微微低頭。
“首輔，這本名冊上共有一百二十名官員。皆是此次京察定為下下等第的冗官與庸吏。”
“按大寧朝律例，需將這百餘人盡數革職，永不錄用。”
孫成開口稟報。
李長卿翻開名冊。
他的目光在第一頁的幾個名字上停留片刻。
“青州知府林耀，徐州同知陳平，河間府推官馬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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