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成聽到此處，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蘇大人！吏部派下去的核查使員，明明查出他們賬目虧空。地方鄉紳的聯名狀紙皆在吏部存檔。你怎可在此信口雌黃！”
孫成大聲反駁。
李長卿站起身。他繞過書案，走到孫成面前。
“孫成，王勉死後，我留任你為吏部尚書，是看重你熟知官員升遷的規矩。”
“你今日呈上來的這份罷黜名單，上面的一百二十人，皆是推行清丈田畝，軍需改制的新晉官員。”
李長卿目光冰冷地注視著孫成。
“那些地方鄉紳不願交出隱匿的田地，便聯合起來偽造虧空賬目，誣告這些推行新政的官員。”
“你收了那些鄉紳的好處，意圖借京察大計之機，將這些做實事的官員全數清洗，換上你們舊族世家的人。”
孫成雙腿發軟，當即跪在地上。
“首輔明鑑！下官萬死不敢結黨營私！那是核查使員被矇蔽了雙眼，下官一時失察……”
“趙大虎。”
李長卿打斷了他的話。
趙大虎推門而入。
“去孫成在南城的私宅找一找，有江南幾大世家送來的銀票，以及五幅前朝真跡。”
李長卿報出了藏贓位置，這是夜不收暗探多日查探的結果。
孫成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拉出去，在承天門外斬首。吏部參與此次造假核查的使員，一律處斬。”
李長卿轉過身，走回書案後。
趙大虎單手提起孫成的衣領，將其向外拖去。
孫成連呼救的力氣都己喪失。
內閣大堂外很快傳來刀斧揮落的聲響。
“蘇寒。”
李長卿看向戶部尚書。
“下官在。”
“將這份罷黜名冊燒了，名冊上的一百二十人，全部官升一級。林耀調任戶部侍郎，大寧朝用人，只看他能不能為百姓辦事。”
三日後。
京城的雪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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