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喘了一口粗氣。
“不到半個時辰，數萬百姓湧向戶部設立的官辦兌換局，要求將手中的官交子全部換成現銀。官辦兌換局的現銀儲備有限，今日己經兌付了三十萬兩。”
“明日一早，若是百姓繼續擠兌，官辦兌換局拿不出現銀，大寧朝的錢法便會徹底崩潰。”
李大山怒目圓睜。
“這幫奸商！定是那些被查抄的舊族世家殘黨在暗中搗鬼！二弟，我這就帶兵去把那五傢俬營錢莊的老闆抓來砍了！”
“大哥，不可動兵。”
李長卿制止了李大山。
李長卿神色依然平靜，他看著蘇寒。
“殺幾個錢莊老闆，平息不了百姓的恐慌，百姓只認現銀。拿不出銀子，民變立刻便會爆發。”
“大軍若在城內鎮壓百姓，這京城便成了修羅場。”
“長卿，戶部國庫裡的銀子，大半己經運往江南造船廠與西山兵工廠。留在京城的現銀，不足以應對全城百姓的擠兌。我們該如何是好？”
蘇寒面露憂色。
李長卿站起身，走到書房的牆壁前。牆上懸掛著京城佈防圖。
“舊族世家試圖用這種手段，擊垮朝廷的錢法，逼迫我停止清丈田畝。”
“他們算準了國庫的現銀去向，但他們算漏了一處。”
李長卿轉頭看向李大山。
“大哥。西山大營的絕密地庫裡，存放著從王勉，趙坤以及晉州陳氏那裡查抄來的金銀。”
“這批金銀，我一首沒有交入戶部國庫，而是由神機營重兵看守。數目在一千兩百萬兩上下。”
蘇寒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喜。
“一千兩百萬兩！有了這筆銀子，莫說是京城百姓擠兌，便是把全城的官交子全收回來，也綽綽有餘！”
李長卿看向李大山。
“大哥，你即刻出城，趕赴西山大營。調集五百輛重型馬車，兩萬名神機營士兵。連夜將那一千兩百萬兩現銀運入京城。”
“明日卯時，將銀車全數停放在戶部官辦兌換局所在的中央長街上。不要蓋防雪布，讓所有的銀子暴露在外面。”
李大山重重抱拳。
“二弟放心，我親自押運。天亮前定將銀子送到！”
李大山轉身衝出書房。
次日清晨，卯時。
天色微亮，大雪依然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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