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知府沈平奉命來到鎮北王府。
書房內，李長卿將開辦新式學堂的想法全盤告知。
沈平聽完，面露難色。
他在官場多年，深知此舉的阻力。
“先生。開辦學堂教些算術與農桑，本是好事。但在學堂中公開摒棄西書五經的正統地位，鼓勵學子質疑古人先賢。”
“這訊息若是傳出去，北涼城內的宿儒老臣，各地的名士，定會群起而攻之。他們會指責先生離經叛道，毀壞綱常。”
李長卿坐在主位上，神色未改分毫。
“隨他們去說。大寧朝的律法中，並未規定民間不可傳授雜學。”
“北涼的府庫銀錢充裕，學堂的建造與束脩，不走朝廷的賬目，由王府一力承擔。”
“你只管在城南劃出一塊百畝的空地，招募工匠動工。”
“學堂的名字，就叫啟智書院。”
沈平見李長卿心意己決，當即拱手領命。
“下官這就去辦。先生要在城南動土，下官便派府衙的差役去維持秩序，斷不讓那些閒雜人等干擾工期。”
百畝空地的平整與建造進行得十分迅速。
青灰砂漿澆築的地基堅固異常，一排排寬敞明亮的學舍拔地而起。
學舍的窗戶全數鑲嵌著透光琉璃，室內採光極佳。
學舍前方，立起了一座高大的講堂。
講堂內部未設孔孟神龕，只在正前方的牆壁上，懸掛了一塊長丈餘，寬五尺的黑色平整石板。
石板表面經過工匠的反覆打磨，塗抹了黑色的生漆，不反光且易於書寫。
這是李長卿命人特製的黑板。
一個月後，啟智書院落成。
書院開始在北涼城內招收學童。
告示貼出：
凡年滿十歲者，不論出身士農工商，皆可報名入學。
書院不授八股文章，專授實學，包攬一日兩餐與西季衣物。
此告示一齣，北涼城內頓時沸騰。
窮苦人家的百姓不知實學為何物，但看到包吃包穿的條件，紛紛將家中的半大孩子送往書院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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