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有搖頭晃腦的死記硬背，也沒有戒尺的懲罰。
講堂上時常爆發出激烈的爭論。
學子們為了一個算術題的解法，或是水渠水流速度的測算。
各執一詞，爭得面紅耳赤。
李長卿鼓勵這種爭論。
他總是坐在講臺後，靜靜地聽著。
只在雙方僵持不下時，才出言點撥幾句。
光陰荏苒。
轉眼進入秋季。
北涼城的秋收再次開始。
這一日，沈平急匆匆地趕到啟智書院。
李長卿正在講堂內給學子們講解如何利用三角的邊長測算遠處山峰的高度。
沈平站在講堂門外，沒有出聲打擾。
首到李長卿講完放下粉筆，沈平才快步走入。
“先生。城南的楊家莊出了點麻煩。”
沈平壓低聲音稟報。
“何事？”
李長卿走到講堂外。
“秋糧入庫。楊家莊今年的麥子堆成山。但村正楊老頭在核算各戶上繳的稅糧與留存的口糧時，怎麼也算不清楚。”
“村裡幾戶人家為了多出幾十斤少出幾十斤的糧食，起了爭執。眼看就要在曬穀場上動起手來。”
沈平額頭上見汗。
往年這種核算的事情，都是府衙派賬房下去統籌。
但今年北涼各縣大豐收，府衙的賬房全部分派出去，依然人手短缺。
李長卿聽完，轉頭看了一眼講堂內正準備收拾書本離開的學子。
這批年長的學子，在書院己經學習了近半年的新式算術與記賬。
李長卿轉身走回講堂。
“甲班的二十名學子，帶上你們的算盤和紙筆。隨我出城。”
李長卿高聲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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