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槍、收槍、橫掃，動作乾脆利落，長髮在腦後隨風揚起。
李長卿站在遊廊下觀看。
練完一套槍法，楚紅袖讓清晏去側房洗漱。她轉身走到李長卿身側。
“今日城防營在府衙門外殺人，動靜很大。那些舊有的老吏被你殺淨了。”
楚紅袖平聲說道。
“舊肉不剔除，新肉無法生長。”
李長卿看著庭院中的青石板。
“北涼只是個開始。這三十名學子在府衙歷練三年，便能熟悉全部的政務運轉與地方治理。三年後，我會傳信給戶部尚書蘇寒，將他們調往京城與大寧朝各省，充任知縣，知州。”
“他們會將這套不尚空談、只求實務的改制法門，帶到天下各處。”
楚紅袖在一旁的石桌前坐下，端起茶壺倒了兩杯溫水。
“你教出的這些學子，不讀聖賢古籍，不講繁文縟節。他們去了中原腹地，面對那些世家名門出身的官員，定會遭受排擠。”
楚紅袖提出擔憂。
李長卿走過去，端起茶杯。
“排擠無用。大寧朝的國庫需要銀兩，百姓需要糧食。那些名門官員吟詩作對，算不清賬目，修不好水渠。皇上與蘇寒看重的是政績。”
“我的學子能讓一縣之地的賦稅翻倍，能讓糧倉充實，這便是他們立足的根本。實務面前，所有的排擠都會不攻自破。”
幾日後。
北涼府的改制推行至軍營。
鎮北王楚天雄將城防大營的幾名老將召集到中軍大帳。
李長卿坐在側位。
楚天雄看著眼前的將領，開口說道。
“長卿在北涼開辦書院，府衙的政務煥然一新。如今，這改制要落到軍中。”
老將們面面相覷。
一名副將上前一步。
“王爺，軍中只重武勇，操練陣法。這書院裡的文人事，如何在軍中推行？”
李長卿站起身，走到大帳中央。
“大寧朝的軍陣，以往多靠將領的勇猛與士卒的血性。但這幾年，軍工廠出產的火槍與火炮己配備全軍。火器交戰，不再是近身肉搏。”
李長卿拿起木棍，在沙盤上劃出幾道刻度。
“火炮的射程，火藥的裝填分量，炮口的抬高角度。這些皆需精密的算術。差之毫釐，炮彈便會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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