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時節。
定西城互市。
隨著大寧朝絲綢與棉布產量的激增，西域的商隊規模越來越大。
每日進出定西城的駱駝與馬匹多達數萬頭。
互市的稅關處，原本擁堵不堪的查驗通道，如今通暢無比。
十名啟智書院的學子坐在稅關的木棚內。
他們手中拿著統一印製的表格。
每支商隊到達，學子們快速清點貨物種類與數量，套用固定的抽稅算式。
算盤撥動幾下，稅銀數目當場報出。
商賈繳納足額的官銀，學子蓋上通行印鑑，放行。
整個過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沒有任何差役敢暗中索要好處，也沒有任何商隊能夠偷逃稅款。
定西城的商稅收入，每日皆由專門的押運車隊送入北涼府庫，再轉運至京城。
這筆龐大的財富，支撐著大寧朝水師的戰船建造與各省官道的修築。
這一日，李長卿帶著李清晏來到定西城巡視。
李清晏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麻布裙，跟在李長卿身邊。
她看著熙熙攘攘的西域商賈，聽著各種陌生的語言交織。
“爹爹，這些胡商的馬車上，裝了好多石頭。”
清晏指著一隊正在卸貨的西域商隊。
李長卿走上前。
那並非尋常的石頭，而是西域特產的白玉石原石。
商隊的首領是一名大鬍子商人。
他看到李長卿，雖然不認得這位便是名震天下的大寧首輔。
但見他氣質沉穩，便操著生硬的漢話打招呼。
“這位先生，看石頭嗎？上好的崑山玉料。”
李長卿沒有看玉料。
他的目光落在馬車車軸的連線處。
西域馬車的車軸十分粗重，且沒有安裝大寧朝新式馬車的減震鐵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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