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卿牽著清晏離開稅關。
“爹爹，你為何要把馬車賣給他們？阿孃說過，好東西不能隨便給外人。”清晏不解地問。
李長卿看著長長的商隊佇列。
“因為他們買了我們的馬車，運貨的速度便會加快。運來的貨物越多，定西城收取的商稅便越豐厚。我們要用他們的馬車，來充實大寧朝的國庫。”
李長卿的目光投向遠方的沙漠邊緣。
“且這馬車的軸承與彈簧，是北涼軍械作坊用特製的高溫熔爐鍛打出來的。西域的鐵匠鋪沒有這等爐溫，也掌握不了鋼材淬火的法門。他們即便拆開看了，也仿造不出來。”
“他們只能一首向北涼購買。大寧朝的技藝，必須永遠領先於他們。這才是真正的制衡之道。”
清晏仰起頭，認真地記下了父親的話。
秋風再次吹起的時候，北涼城的樹葉泛黃。
鎮北王府東跨院的書房內。
李長卿正在拆閱京城送來的信件。
蘇寒在信中告知，江南造船廠的第三批戰船己經出海。
大運河的清淤工程全線完工，北方的煤炭與生鐵可以暢通無阻地運往江南。
江南的糧食與絲綢也能快速運抵京畿。
李大山在信中寫道，西山大營計程車兵己經全數換裝了水力鑽孔的新式火槍。
京畿周邊的駐軍在軍需總署的統籌下，再無缺衣少食之憂，軍心穩固如山。
大寧朝的局勢，按照李長卿定下的規矩，運轉得嚴絲合縫，繁榮昌盛。
李長卿將信件收起，放入抽屜。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外。
庭院裡，楚紅袖正坐在石桌旁擦拭那把精鋼短劍。
李清晏坐在一旁，手中拿著一根樹枝，在沙盤上畫著書院裡學過的幾何圖形。
李長卿走過去，在楚紅袖對面坐下。
“京城一切安好？”
楚紅袖將短劍收入劍鞘。
“安好，各部運轉順暢。大寧朝的國力，己達鼎盛。”李長卿回答。
他看著正在沙盤上畫出一個完美圓形的女兒。
“清晏，明日爹爹帶你去城外的試驗田。書院裡的老農培育出了新的抗寒麥種。爹爹教你如何計算一畝地的產量。”
清晏扔下樹枝，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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