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五百名礦工全部驚呆了。
他們看著這臺能夠吞吐水火的巨大器械，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有人甚至雙膝跪地，對著這臺機器磕頭。
張雲站在排水渠邊，被飛濺的水花打溼了官服。
他毫不在意，看著那源源不斷流出的井水，雙手激動得握緊了拳頭。
“天地之氣，竟有如此偉力！”張雲驚歎出聲。
李長卿站在機器十步開外，看著正在奮力工作的氣缸與木樑。
這是最初級的抽水機。利用的是熱氣冷凝後產生的氣壓差來做功。
由於氣缸在一冷一熱交替中耗費了大量的煤炭，效率並不高。
但對於產煤的礦山來說，煤炭是最不值錢的物件。
這臺機器足夠解決眼下的危局。
機器日夜不停地運轉了三天三夜。
工匠分作三班倒，不斷往鍋爐下添煤，手動開關閥門。
三日後，礦井底部的積水被全數抽乾。被淹沒的礦道重新露了出來。
礦山保住了。
北涼城的燃料供應未受任何影響。
礦主將三千兩白銀送至鎮北王府作為謝禮，並出資請工匠在另外幾個深井礦山也建造同樣的抽水機器。
訊息傳開，這臺被稱為“火氣抽水機”的龐然大物，成了北涼城內最新的談資。
啟智書院的講堂上。
李長卿沒有去談論抽水機的功效，而是將熱氣膨脹與遇冷收縮的道理，畫在黑板上，詳細講授給學子們。
“萬物皆有其理。水沸成氣，體積膨脹千倍，氣冷成水，原處便生空虛。知曉此理，輔以機括，便可讓死物自行運轉。”
李長卿的聲音在講堂內迴盪。
學子們飛快地在紙筆記下這些顛覆他們認知的知識。
秋去冬來。永寧二十九年的初冬。
一隊快馬從京城方向駛入北涼城，停在鎮北王府門前。
驛使翻身下馬，將一個沉重的木箱交給了王府管家。
“這是戶部蘇尚書差人送來的物件。囑咐務必交到先生手中。”驛使說道。
管家將木箱搬入東跨院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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