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看著貨單上詳盡的安排，拱手致謝。
“有勞李大人。航海所用的針路圖與觀星器具，可曾備齊？”
李清晏招手，兩名隨從抬著一個結實的木箱走上前。
開啟木箱，裡面放置著黃銅打造的牽星板，精密的羅盤，以及幾卷用羊皮繪製的空白海圖。
“這些器具皆是作坊新制。羅盤的磁針經過特殊煅燒，指向極穩。牽星板可測量夜空星辰的仰角，推算船隻所在的方位。”
“每日正午測量日影，記錄於航海日誌。即便身處茫茫大海，亦能辨明歸途。”
李清晏將木箱交接給秦淵的親衛。
“秦提督。我留在南明港統籌後方物資。這百艘海船、兩萬名大寧男兒，便交託給提督了。”
“皇上與家父在京城和北涼，等候提督的捷報。”
秦淵立正身形，神色肅穆。
“末將定當不辱使命。踏破萬里海疆，為大寧朝帶回天下奇珍。”
九月初九，吉日。
南明港外，號角長鳴。
戰鼓聲震天動地。
百艘海船依次駛出港灣。
主將旗艦升起大寧朝的赤色龍旗。
風帆吃滿海風，船尾的明輪轉動，推開白色的浪花。
龐大的艦隊排成雁陣，浩浩蕩蕩地駛向深藍色的海洋。
出海的頭十日，海面風平浪靜。艦隊順著洋流向南航行。
將士們每日在甲板上操練陣型，保養火器。
伙房按時分發摻了豆芽的米飯與配有青檸的肉乾。
軍中秩序井然，無人患病。
到了第十五日夜間。
天象驟變。
原本滿天繁星的夜空被濃厚的烏雲遮蔽。
狂風在海面上颳起，捲起數丈高的巨浪。
旗艦的甲板上，秦淵手抓著船舷的粗大纜繩，大聲下令。
“降下主帆！所有水手用繩索將自己固定在桅杆與護欄上！底艙關閉防水艙門，嚴禁任何人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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